“诶,这话说的。”贾昇靠在石阶上,尾巴甩了一下,“小心我咒你大保底吃到饱。”
“那你盯着人家看什么?”
“看乐子。”贾昇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款步上台的身影上,“说真的,我更喜欢看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在会议室里激情互殴的辩论。现在的场面,确实有点太平淡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神秘兮兮的语调:“不过嘛……围观一个跳梁小丑,倒是能勉强补上这份乐趣。”
星的眉头皱了一下,正要追问,台上的女人已经站定,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我是本次代表元老院参与会议的萨密尔。”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乎意料地有穿透力,在会场中回荡开来,将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压了下去,“在开始正式的演讲之前,我有一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大家。”
会场安静了一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凯妮斯大人——”
萨密尔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极为沉重的情绪,“在讨伐疯王尼卡多利、成功回收纷争火种之后,不幸……罹难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内炸开了锅。
“什么?!”
“凯妮斯大人死了?怎么可能?!”
萨密尔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凯尼斯大人……是在返程途中被人暗杀的。而暗杀她、并夺走纷争火种的——”
她目光猛地锐利起来,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贵宾席的方向:“就是黄金裔。”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场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什么?!”
“黄金裔?!这……”
“不可能!黄金裔为什么要暗杀凯尼斯?她们不是一直主张和平共处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黄金裔什么时候和元老院和平共处过?他们是想把奥赫玛变成他们的一言堂!凯尼斯大人就是挡了他们的路!”
“你放屁!凯尼斯自己要去讨伐尼卡多利,关黄金裔什么事?人家黄金裔又没怂恿她!”
“证据呢?你说黄金裔暗杀,证据在哪里?”
贵宾席上,阿格莱雅端坐在原位,金发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不见东西的眼睛平静地“望”着台上的萨密尔,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但落在萨密尔眼里,却让她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证据?”萨密尔的声音骤然拔高,穿透了会场的喧嚣,“当然有证据!”
她抬起手,指向贵宾席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黄金裔中,来自悬锋城的迈德莫斯,已经完成了纷争火种的试炼,成为了新一任纷争的半神!”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迈德莫斯?就是那个悬锋城的……”
“他成了纷争半神?!那岂不是说……”
萨密尔站在台上,倾听着那些议论声,脸上仍旧是那副悲戚的表情。
她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会场中的喧嚣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民众们啊。我们断绝灾厄三泰坦、重回黄金世的夙愿,就因为黄金裔的一己私欲……夭折了。”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在那些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脸上扫过,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控诉的颤抖。
“诡计的半神赛飞儿,至今仍在奥赫玛各处逍遥法外。她偷盗、她戏弄、她践踏我们的律法与尊严,而黄金裔对此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阿格莱雅的金线遍布整座城,却抓不住一个赛飞儿。是她抓不住,还是她根本不想抓?”
台下响起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有人在点头,也有人在皱眉。
“而现在,纷争又将因为新半神的诞生再起战火。迈德莫斯是什么人?他是悬锋城的王子,你们真的相信,这样一个掌握着纷争之力的人,会愿意屈居于奥赫玛的律法之下?”
台下,一名中年男人接收到信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洪亮:“我们该怎么办?”
萨密尔声音骤然拔高了一些:“事到如今,唯有猎杀死亡的泰坦——夺取死亡的火种,交由元老院永久封存,才能为翁法罗斯带来真正长久的安宁。”
会场安静了一瞬。
“让死亡从翁法罗斯彻底消失。没有凋零,没有离别,没有悲剧。”
萨密尔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我们的孩子们不再需要担心明天是否会失去父母,我们的父母不再需要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就是元老院能为诸位做的,最重要的事。”
“逐火之旅已经进行了太久,久到我们几乎忘了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是为了培养半神,更不是为了制造英雄,而是为了让翁法罗斯重回黄金世,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台下沉默了片刻,随即声音从后排炸开。
“说得对!逐火之旅就是骗人的!黄金裔根本不想结束这场危机!”
“支持元老院!支持猎杀死亡泰坦!”
“让死亡从翁法罗斯消失!永远消失!”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从最初的零星几句,迅速蔓延到整座会场。
贾昇在台下,看着这一切,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偏过头,凑近星,压低声音,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看戏看到精彩处时才会有的愉悦。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台上宣布自己遇难的。”
星正盯着台上的萨密尔,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你是说这是……凯尼斯?!”
“不然呢?”
贾昇摊手,语气理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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