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同时饮下。
那一瞬间,姬子的眉头猛地皱紧,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皱成了痛苦的表情。
她艰难地咽下那口液体,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过了好几秒才缓过那口气。
“……说真的。”姬子的声音沙哑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自我怀疑的语气:“这味道确实有点过于开拓了。”
她伸手抽过桌上的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望着那只还剩半杯的咖啡,叹了口气。“可能是星神的味觉与常人不同吧。”
黄泉端着杯子,表情依旧淡漠,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又抿了一口,比第一口更加从容,喉头滚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种难得的、近乎满足的神情。
“味道不错。”黄泉放下杯子,声音平静:“能再来一杯吗?”
姬子正准备把那只罐子封印进橱柜的最底层,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用一种全新的、混合着震惊与敬佩的目光看着黄泉,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再来一杯?”
“嗯。如果能加双倍的量就更好了。”
姬子:“……”
车厢的另一边,银枝搬完了最后一箱包裹,转过身来,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在车厢内扫过,最终落在那道站在一旁、正在整理窗帘的帕姆身上:“列车长。不知在下那位灵魂共鸣的挚友,如今身在何处?”
帕姆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圆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三月乘客的记忆被窃忆者盗取了。贾昇乘客他们都出发进入翁法罗斯了。”
银枝那张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窃忆者。”他低声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窃他人之记忆据为己有满足私欲。”
他直起身,红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这等行径,丑陋至极,与纯美背道而驰,当受最严苛的谴责。请允许我加入行动,拯救美丽的灵魂,这正是骑士应尽之责。三月七小姐的安危,我岂能袖手旁观?””
帕姆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小爪子一把抓住了银枝的袖子。
“等等帕——!”帕姆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圆眼睛瞪得老大,“你急什么!帕姆还没说完帕!”
银枝的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
帕姆松开爪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现在的翁法罗斯外面裹着一层很厚很厚的忆质帕,再加上原本就有的屏蔽,现在想进去,比登天还难帕。黑塔女士已经在破解了。”
银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我来吧。”
黄泉站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平静地望向窗外那颗被红黑色忆质包裹的环形星系。
她朝车门的方向迈出一步:“匹诺康尼的事,我受过星穹列车的帮助。现在,请允许我略尽绵力。”
帕姆还没来得及反应,黄泉的身影已经从车厢内消失。
星空中,无垠的黑暗里,一道纤细的身影凭空浮现。
远处的卡利波利斯星系在视野中缓缓旋转,红黑色的忆质如同实质的海浪般翻涌,磅礴而狂暴,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让人心悸的压抑感。
黄泉的手指搭在刀柄上。长刀在掌心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刀身每露出半寸,周围的虚空就震颤一分。
黄泉闭上了眼睛,紫色长发从发梢开始褪色,一寸一寸地向上蔓延,变成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白。
她睁开眼时,那双紫色的眼眸已化作猩红的竖瞳。
长刀出鞘。
凄艳的刀光在星空中炸开,猩红色的刀芒裹挟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朝着那层厚重的忆质屏障劈落。
刀光与忆质碰撞的瞬间,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车厢内正在与十四行代数式死磕的黑塔猛地抬起头:“嗯?”
……
与此同时,星海的另一端。
一道近乎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疾驰,速度极快,拖出的尾迹在星空中留下一道扭曲的光痕。
幻胧在毁灭命途的连接频段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又带着几分自知讨人嫌但偏要说给自己听的任性。
“唉,想我堂堂绝灭大君,竟然被负创神委任为接生婆。这说出去,怕是要被全银河的笑话。也不知道那位同僚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回应她的是频段内漫长的沉默。
“不要让我觉得我在唱独角戏啊。”
漫长的沉默之后,频段内终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停止你无意义的聒噪,幻胧。”
焚风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压迫感。
但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到那声音里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耐烦,对于幻胧的“碎碎念”显然是积怨已久。
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幻胧,你这总让我想到那些在工作群里哔哔的烦人同事。现在只需耐心等待就好。”
归寂的语气轻松:“据我所知,你对那位同僚的印象可算不上多正面。现在倒是第一个到了,也不知道是该说你敬业还是该说你见风使舵。
至于成为全银河的笑柄——相信我,至少在十个琥珀纪内,没有任何人能超越你在仙舟罗浮时,身着女仆装当众跳起热舞的光辉业绩。”
频段内陷入了一瞬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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