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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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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已经足够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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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利克斯的声音沙哑,手指在身侧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全都是——”
    “全都是直接或间接因为博识尊而家破人亡,从而踏入各个命途的行者们遗留的记忆。”
    画面不断闪过,每一帧都裹挟着浓烈到极致的情绪。
    痛苦、绝望、愤怒、不甘,汇成一道足以淹没任何意志的洪流,在空间中无声地翻涌。
    白发青年站在原地,记忆的流光从他身侧掠过。他安静地注视着那些画面,异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破碎的光芒。
    “其中虚无和毁灭的命途行者占据了绝大多数。”
    “您方才说——”西尔维娜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完整的话来,“一位星神的陨落,该不会是……”
    “我答应过替他们讨回公道。这一回之后——”
    青年的眼神暗了下去,嘴角的弧度缓缓上翘,露出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狞笑,“那坨废铁要是还能再算一个数,我就算炸单。”
    ……
    与此同时,翁法罗斯的天穹深处,传来一声女人的嚎叫。
    那声音不像是人通过喉咙发出的,更像是整片天空本身在尖叫,带着某种濒死的疯狂。
    紧接着天幕开始闪烁,像一块老旧的显示屏,暗下去又亮起来,亮起来又暗下去,附着在天幕上的那抹死亡芭比粉色的光晕在这一刻剧烈跳动起来。
    奥赫玛城里有人抬头,有人跪倒,有人捂住耳朵蹲在墙角,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荒原尽头的海滩,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砸进污浊的沙滩,炸开一团冲天的烟尘。
    碎石和砂砾像雨一样落进海里,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一个蜷缩的人形。
    他身披残破的斗篷,还在冒着细烟。
    一柄残破的大剑斜插在几步外的礁石缝里,剑身上的裂纹从刃口蔓延到护手,另一柄弯月状的仪式剑歪斜地扎在沙滩上,顶端悬浮着一枚火种。
    火种在缓缓旋转,暗金色的液态纹路在晶核表面流转,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
    黑衣人缓缓睁开眼,瞳孔涣散,目光无法聚焦。但即便如此,他依然透过铁质面罩的缝隙,望向那片同样污浊的海面。
    海浪拍打着岸边,黑色的泡沫在沙砾间炸开,发出“噗噗”的声响。
    海水是污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了太久,连水本身都失去了作为水的资格。
    海面上漂浮着不知名的碎屑,暗红色的泡沫在浪尖上翻滚,偶尔有什么东西从水下一闪而过。
    岸边的海浪拍过来,裹挟着黑色的泡沫和细碎的沙砾,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不适的触感涌向岸边,却在触及黑衣人周身之前就被蒸发了。
    “嘶——”
    水汽升腾,化作一股焦灼的白雾在空气中飘散,又被海风吹散。
    四亿火种的热量在体内翻涌、烧灼、撕裂。
    从骨髓深处燃起,沿着血管向四肢百骸蔓延,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神经都在被灼烧。
    他缩在沙滩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某种被囚禁已久的困兽发出的、最后的嘶吼。
    树庭一战之后,那枚打入他心脏的金色子弹诡异的压制了火种不停的灼伤,却带来另一种身体近乎被碾碎又重组的剧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将他整个人拆散,又一寸一寸地拼回去,再拆散,再拼回去,周而复始,永不停歇。
    那种痛让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是否已经是终点。
    海的另一端,是他无数次踏上轮回的起点。
    记忆早已在火种的灼烧下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刻骨铭心的画面变得模糊、破碎、交错重叠,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面孔在记忆中褪色、扭曲,只剩下一团团模糊的光影。
    他甚至分辨不清那究竟是谁的脸,又是哪一世轮回中留下的残影。
    但有一件事,他永远不会忘。
    因何启程。
    黑衣人摊开身子,躺在沙滩上,仰面看着微微泛起粉色的天幕,他盯着那层粉色看了很久,忽地低低笑出了声。
    33550336次的轮回后,他们终于等到了变数到来。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轮回中所有既定的轨迹,黑衣人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随即又缓缓平复。
    只是仍不免有些遗憾,没能看到翁法罗斯的黎明。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破碎的面具下,他唇齿无声地翕动着,拼凑出那句早已刻进骨血中的谶言,“……惟其人……将觐见奇迹。”
    声音被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撕扯得支离破碎。
    话音刚落,他身旁的数据流开始闪烁,随即急速扩张,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门扉。
    黑衣人察觉到有人靠近,身体猛地绷紧,右手本能地在地面上一按,撑着残破的身躯就要起身。
    那枚嵌入他心脏的金色子弹在这时猛地炸开一股剧痛,疼得他整个人重新跌回沙地。
    那刻夏从门中走出,落在污浊的沙滩上,斗篷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站在黑衣人身旁,低下头,看着那道瘫倒在沙滩上的黑色身影,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悲悯,难过,愤慨皆有。
    那绝不是一个人面对陌生人时该有的表情,那是一个老师看着自己最骄傲、却也最让人操心的学生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海风将咸腥的气息送入鼻腔。风中还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那是那刻夏身上惯有的味道,清冽,冷静,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松下来的魔力。
    那刻夏又往前走了两步,在那道蜷缩的身影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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