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36章 远行的风儿(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礼服的内衬是深紫色,表面印着星轨的图案。那些轨迹不是随意涂抹的,而是精确到每一道弧线、每一个交点的——像是把某片真实的星空拓印下来,再一笔一笔地描上去。
    头纱薄如蝉翼,从肩头向后延伸,在图纸上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线条,却能想象出它真正披在身上时,那种随风飘动的轻盈感。
    来古士画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标注了尺寸、材质、缝制工艺,甚至连针脚的密度都做了精确计算。
    这份认真,让整张图纸看起来更像是一份工程蓝图,而不是一件礼服的草图。
    即使挑剔如她,也无法否定这套衣服的美。
    ……如果忽略它是一套女装的话。
    阿格莱雅的指尖停在头纱的位置。
    “所以——”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极力克制的笑意,“阁下的意思是,突然……想穿裙子了?”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
    那沉默里有运算核心高速运转的嗡嗡声,有逻辑链疯狂自检的回响,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倔强。
    关于体面与尊严的挣扎。
    最终,体面赢了。
    “严格来说,”
    他开口,声音依旧一本正经,“是被染成粉色之后,我重新评估了自己的审美体系。在对三万七千种颜色搭配方案进行演算后,我得出结论——这套礼服的设计,与我当前的色值最为契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理性决策的结果,与‘想不想’无关。”
    阿格莱雅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往上扬了扬。
    那弧度很浅,浅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她的肩膀,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恢复了从容,但那从容里分明藏着什么,“理性决策。”
    阿格莱雅转向老妇人。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震惊,嘴唇微微发抖。
    阿格莱雅的声音温和了几分:“塞涅卡,最近手头是不是有些忙?”
    老妇人塞涅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最近手头确实有几单,但那些都是些普通衣裳。
    跟眼前这位……这位浑身粉色的金属大人要的这套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但阿格莱雅大人说“忙”,那就是忙。
    “是……是有些忙……”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前阵子接了几位大人的单子,还没做完……”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这套礼服,我来做。”
    塞涅卡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您……您来做?”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可是您已经很久没……”
    “是很久了。”阿格莱雅低头看着手中的图纸,指尖在那些繁复的线条上轻轻划过,“但这套礼服很有纪念意义。难得来古士阁下有这个兴致,我自然不能怠慢。”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那道粉色的身影上,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只是不知道,作为元老院的名誉元老,我这突如其来的兴致,会不会给阁下带去什么苦恼?”
    来古士站起身,又微微躬身:“能穿上金织女士亲手缝制的衣裳,是我来古士此生莫大的荣幸。”
    阿格莱雅将图纸折好,收入袖中。
    “明天。”她的声音不紧不慢,“衣服会托衣匠送到您府上。至于报酬——”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的老妇人:“报酬就给塞涅卡吧。”
    老妇人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惶恐,又从惶恐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受宠若惊。
    来古士的目光在阿格莱雅和塞涅卡之间转了一圈,微微颔首。
    “理当如此。”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身粉色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金织女士。”他回过头,那身粉色在门框里定格成一幅奇异的画面,“下次公民大会,我会盛装出行。”
    阿格莱雅端着茶杯,闻言轻笑一声:“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来古士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风铃又响了几声,渐渐归于沉寂。
    铺子里安静下来。
    塞涅卡还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反反复复几次,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阿格莱雅大人……您……您真的要……”
    “嗯。”阿格莱雅放下茶杯,从桌旁站起身,“很久没做了,不知道手艺还在不在。”
    她走到靠街边的柜台前,那里的光线最好,日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整张台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伸手,接过塞涅卡递来的工具,一件件摆好,又从一旁取来一匹洁白的布料,在台面上铺开。布料柔软得如同云朵,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阿格莱雅拿起粉笔,开始在布料上画线。
    剪刀在她手中张开又合拢,布料被裁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日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她的侧脸映得如同镀金。
    她开始走神了,但手仍然很稳。
    粉笔在布料上画出的线条笔直而流畅,剪刀裁开的边缘整齐得像被尺子量过。
    那些动作已经刻进了骨头里,刻进了灵魂深处,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回忆,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已经很多年没亲手做过衣服了。
    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也许是因为来古士那身粉得太离谱的颜色,也许是因为他那番一本正经的胡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