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星穹铁道:被称为活体奇物这件事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410章 敬奉此旨,将其断绝(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来越深,越来越宽,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紫色天幕。
    但与此同时歌斐木的身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那些被列车撞碎的黑袍碎片重新聚拢,被洞穿的躯体重新愈合,脑后的光环重新稳定。
    塔伊兹育罗斯同样如此。
    那些崩碎的虫肢从虚空中重新长出,被炸裂的甲壳重新覆盖,暗紫色的肉团重新蠕动、膨胀。
    两者都在修复。
    毁灭与复原,在这一刻达到了诡异的平衡。
    就在这时,一声琴音,在虚空中响起。
    那琴音很轻,很缓,却穿透了虫群的嗡鸣,穿透了金色的审判之光,穿透了列车的屏障,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梦泡形成的异空间中。
    粉色的天幕依旧柔和,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洒在那栋白色教堂的尖顶上,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教堂内部此时除却星期日外,已空无一人。
    彩绘玻璃窗透进粉色的光,洒在长椅上,洒在红毯上,洒在一架白色的钢琴上。
    星期日手指轻轻按在琴键上,弹奏着一首极其和缓、极其温柔的曲调。
    那是知更鸟自星核之灾后第一次登台时唱的曲调。
    没有歌词,只有旋律。
    旋律依旧和缓,依旧轻柔,但其中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怀念?是释然?又或是告别?
    星期日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弹奏着。
    弹奏着那段属于过去的、再也回不来的时光。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星期日的手指从琴键上缓缓抬起。
    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彩绘玻璃窗透进的粉色阳光洒在他脸上,一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平静。
    一种抵达终点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星期日的身形开始消散。
    从指尖开始,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般飘散。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汇聚成一道光流,穿透教堂的穹顶,穿透梦泡的屏障,向着某个方向飞去。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内。
    众人正盯着窗外那两道缓缓复原的巨大身影,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帕姆的小爪子紧紧握着加速杆,圆溜溜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调转方向!”他的声音从喇叭中传出,“再来一下帕——!!!”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激射而来。
    那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直刺向那道黑色的巨大身影。
    “轰————!!!”
    一支巨型的金色长矛,洞穿了歌斐木。
    它从歌斐木的背后贯入,从前胸穿出,金色的光芒在矛身上流淌,将歌斐木的整个身躯映照得通透。
    歌斐木的身躯剧烈震颤。
    他脑后的那只巨型眼球,三色瞳孔中的光芒疯狂闪烁,如同濒死的星辰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球剧烈波动,试图挣脱什么,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得无法抗拒。
    “这是……”
    他的声音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下一瞬,巨型眼球脱离了他的脑后,向着天际飞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星域的最深处。
    而随着巨眼的离去,歌斐木的身躯开始急速缩水。
    遮蔽天幕的黑袍收拢,横亘星空的身形缩小,在短短几秒钟内,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尺寸。
    他仰面朝天,从天穹坠落。
    而在那天穹的最上方,一双金色的眼眸正缓缓睁开,无喜无悲地俯视着他。
    星期日的声音,从天幕最上方传来。
    那声音与平日截然不同,不再是他那种温和中带着疏离的语调,也不再是万维克那种玩世不恭的语气。
    “秩序终有瑕缺,敬奉此旨,将其断绝。”
    歌斐木仰面坠落,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虫群,穿过漫天忆质碎片,与那双金色的眼瞳对视。
    歌斐木笑了。
    笑容与他一贯的克制、矜持、悲悯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放肆的、毫无保留的、近乎癫狂的笑。
    金色的血液从胸口的贯穿伤中涌出,在虚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但他的眼睛始终望着那双眼瞳,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容。
    “‘我们度尽的年岁,好像一声叹息。’”
    他轻声说:“坠亡,又何尝不是飞翔?”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歌斐木的身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漫天繁星,洒落在虫群肆虐的星域中。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最终归于寂静。
    天幕之上,星期日的轮廓缓缓浮现。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轮廓”了。
    一道庞大到足以俯瞰整个阿斯德纳星系的身影。
    星期日站在那里,如同顶天立地的巨神。
    他的身形如此庞大,以至于整个阿斯德纳星系在他双掌之间,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把玩的圆球。
    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流淌而下,将整片星域染成温暖的颜色。
    他的头顶上方,一枚巨眼静静悬浮。
    那本是歌斐木先前身旁的巨眼。
    此刻,它悬停在星期日上方,如同王冠上最璀璨的宝石。
    星期日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恢宏如神谕,威严如律法,却没有歌斐木那种悲天悯人的温度。
    那是一种更加冷漠、更加客观、更加不可置疑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