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昇在旁边看得更来劲了。
这人可太会踩雷了。
怪不得以后能成绝灭大君,但凡弱一点,怕不是也活不到现在。
康士坦丝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哎呀,我这不是在夸您嘛——”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您和黑塔女士虽然长得一样,但气质可是天差地别呢。”
她顿了顿,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真诚:“您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愉塔盯着她看了几秒。
头顶的对话框里,颜文字从(╬◣д◢)变成了(¬_¬)。
“少来这套。”她摆了摆手,“说正事。”
康士坦丝轻咳一声,收敛了几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好了好了,虫皇真不是我们召唤出来的。”
愉塔的眉头一挑:“哦?”
“作为说服各位的诚意——”康士坦丝拖长了语调,身后的魔尾猛地一甩。
尾端那团粉色的火焰骤然暴涨,在她身后的虚空中灼烧出一个不规则的孔洞。
魔尾探入空洞,片刻后,勾出了一只杯子。
杯子通体金色,造型古朴,杯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康士坦丝将圣杯抛给愉塔,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扔一件不值钱的破烂:“喏,好歹是个证据。”
她的魔尾再次探入空洞。
这次,她从里面拽出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矮小的皮皮西人,满头白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绒长袍。
老奥帝被魔尾缠着腰,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地垂着,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
康士坦丝将老奥帝往地上一甩,魔尾收回身后。
“还有这位——”她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老奥帝,“老奥帝,也算是几位的老熟人了吧?就是他召唤的歌斐木,想利用圣杯搞事情。”
老奥帝坐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看向车厢内的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最后落在贾昇身上,嘴角抽了抽,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不做。
就那样缩在地上,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姿态,那熟练度,一看就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老江湖。
愉塔瞥了老奥帝一眼,收回视线,看向康士坦丝,头顶的对话框跳出一个( ̄_, ̄)的颜文字。
“就这?”她晃了晃手中的圣杯,“一个破杯子,一个老头,就想证明你们清白?”
康士坦丝摊开手,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呢?我还能把歌斐木绑来给你们不成?”
“可问题是——”愉塔拖长了语调,“歌斐木自己都亲口承认利用了繁育的力量。你现在还要狡辩?”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对了,我听说在星穹列车来到匹诺康尼时,虫皇还没有出现。但却因为梦泡中隐藏的繁育虫卵复制的虫群袭击了列车。”
“这位粉色的焚化工女士,作为歌斐木的合作者,你有什么头绪吗?”
康士坦丝的笑容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红色的瞳孔里,那抹笃定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坏了。
她大概是被模因病毒感染得太深,忘了这茬。
一开始小范围爆发逐渐蚕食底层梦境的虫灾,确实是她通过被植入特定记忆的被俘虏的忆者们搞出来的。
她原本的计划是,用这些忆者作为“柴薪”,点燃第一把火,让匹诺康尼稍微回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
谁知道那几个梦泡,偏偏被星穹列车的人买了回去。
偏偏在列车上孵化了。又偏偏闹出了那么大动静。
银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噌”地一下从愉塔身后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从“我要完蛋了”瞬间切换成“该我上场了”。
银狼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康士坦丝,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看吧看吧!破绽!我就说她在说谎!”
康士坦丝转过头,红色的瞳孔锁定银狼,嘴角抽了抽。
银狼却毫不退缩,反而更来劲了。
“你们想想——”她环顾车厢内的众人,语速飞快,“为什么一开始只有小范围的虫灾?为什么偏偏在星穹列车上爆发?”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总结:“这分明就是在为真正的虫皇降临做铺垫!在挑衅你们!在——”
她顿了顿,看向康士坦丝,一字一顿地说:“在、做、实、验!”
康士坦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银狼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输出:“而现在,眼看事情闹大了,眼看虫皇真的降临了,眼看歌斐木要完了——她就跳出来说自己清白?说自己什么都没干?”
她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骗鬼呢?!”
康士坦丝沉默了。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
紫色的天幕覆盖了整片星空,虫群如同永不满足的洪流,在虚空中蔓延、繁衍、扩张。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整个匹诺康尼,已经塞满了虫群。
这眼看都要打大决战了。
康士坦丝的魔尾轻轻甩动了一下。
现在,算不算故事的最高潮?
应该算吧。
都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
现在反水,倒也不算违背自己“故事最高潮之前从不提前退场”的誓言。
康士坦丝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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