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具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与其到时候全军覆没,不如主动选择,让少数人的牺牲,换来多数人的存续。这不是残忍,这是——”
“这是放屁。”
贾昇打断他。
他歪着头,打量着歌斐木平静的脸,打量着那双清澈却透着偏执的眼眸。
“你说,个体的牺牲若能换来群体的存续,就是值得的。这话听着挺高尚,但你有没有想过——”
贾昇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谁给你的权力,去决定谁该牺牲,谁该活着?”
“谁给你的权力,去评判一个人的生命价值,够不够格成为铺路的基石?”
“你又凭什么认定,你眼中的风暴,就一定会让文明全军覆没?凭什么认定,除了献祭少数人之外,就没有别的路可走?”
歌斐木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贾昇没有给他机会。
“你说非过正不足以矫枉。好,那我问你——”
“你所谓的矫枉,矫的是什么‘枉’?同谐的虚伪?秩序的缺失?好,就算你说得对,就算同谐真的有问题,就算银河真的需要一场启蒙——”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那这场启蒙的代价,凭什么要让那些无辜的人来付?”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有爱着的人,有梦想,有希望。他们不是数字,不是筹码,不是你棋盘上的棋子。”
贾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歌斐木。
“当你把一个人当成工具,冷漠的计算着代价,当成可以牺牲的东西的时候,政治家都不足以妥帖的形容你,你就是刽子手。”
歌斐木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良久,他轻声开口:
“我的意念非同你们的意念,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浸满鲜血的双腿,看着草地上那片被染红的青草。
片刻后,他重新抬起头,迎上贾昇的目光。
“这正是需要秩序的地方。”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柔和。
“当文明驶向旷野,当风暴来临,个体的翅膀再强壮,也无法独自飞越。秩序的意义,就在于此刻——在于决定谁该展翅高飞,谁该成为燃料。这不是残忍,这是责任。”
“你们所见的,是此刻的牺牲。我所见的,是未来的希望。你我在不同的高度,如何能以同一把尺子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