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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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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二章 一莲托生(26)(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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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被屏蔽了感官,就根本看不到逃生的路径,一样束手无策。
    道镜禅师全然不在意徐睿仪的责骂,反倒轻轻一笑,“宗教本来就是骗人的。这世间,骗一人是为罪,能骗万人是为王,骗得成千上万,就能立地成佛!”他轻轻一笑,“谎言本就是构建这世界的一环,就像光明和黑暗一样,人人都骂黑暗,可这个世界没有了黑暗,就会毁灭掉啊!”他又顿了一下淡淡说道,“徐睿仪,你虽然年轻,但该和我一样懂。”
    徐睿仪哑口无言。
    林怀恩却摇头,严肃的说道:“不一样,以伤害他人为目的谎言,和什么光明黑暗无关,它就是疾病,得治,它就是罪,得罚。”
    “说的好。”道镜禅师又轻言细语的问,“那我问你,我骗一人,致其受到了伤害,但又救万人,乃至救万万人,你觉得是错还是对?”
    林怀恩才不会陷入这种需要自证的话题陷阱,又摇头说:“无聊,你们这些人除了电车难题,就不能换个花样吗?”
    “可以。”道镜禅师说道,“那我再告诉你一点,这个世界无所谓骗人或不骗人,赢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什么真话假话,没有什么正义邪恶。所谓邪不胜正,意思就是赢的人就是正.你可懂了?空蝉?”
    林怀恩一下就陷入了沉思,因为妈妈也说过同样的话——这个世界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道镜禅师虽然看不到人,但那声音有时如清溪流泉般悦耳,有时又似洪钟大吕般圣洁,令人不知不觉的就被感染,忘记了一切。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旋涡般的银心居然旋转到了他的附近。他的双脚突然感觉到一股怪异的吸力,就像是自己陷入了流沙之中,想要挪动双脚,已经做不到了。
    他如梦初醒,但没有慌乱,他告诉自己一切仍是幻觉,他闭上了眼睛,努力尝试着让自己心流。
    “怎么回事?”徐睿仪喘息了一声说,“我怎么感觉我在下沉?”
    “先别说话。”林怀恩深吸一口气,抓紧了徐睿仪的手,闭上了眼睛,低声念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继续深呼吸,让心跳渐渐地慢了下来,“.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自我屏蔽的黑暗中,一切都静谧极了,他仿佛低声吟诵,忘记了时间的概念,也忘记了空间的概念,让一切变得模糊,只让眼前的乐高变得清晰,就像是他在拼凑一个宏大的场景,他手里有数不清的零件,他得设计它。先从那正中央的佛塔开始,红色的黄色的金色的一块一块零件如积木般搭建成了佛塔,接着是千手千眼观音大殿,然后是莲湖,在然后是研究所,接着是白龙庙。
    他速度越来越快,然而下陷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汗流浃背,也感觉到了徐睿仪的手心全是灼热的汗,冰冷的汗,甚至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但她始终在轻轻呼吸,一言不发。
    林怀恩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静下心来,再次加快速度,积木就像是飞速生长的森林,眨眼就在他的大脑里长到禅院,随着灰色的木质构造零件逐渐搭成了小楼,他隐约听到了风声、雨声.还有风铃叮当作响的声音。
    “就是那莲花铜铃。”
    “砰”的一声,那灰色的木质禅院瞬间完成,从空中落地,砸进了他的大脑。
    原来!原来!原来!他们转了一圈,仍在那禅院的禅房之中。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了在风中摇晃的木质门窗,看到了外面在斜风细雨中飘摇的莲花和荷叶,看到了那个“佛”字,还有倒悬的莲花壁灯,它正发着光,照亮了刚才他们坐着的蒲团,还有那黑色案几,上面没有餐盘,没有吃剩的披萨,也没有可乐杯.
    “一切都是幻觉!”
    他转头去看徐睿仪,却看到自己不知道什么已经被绑在了那轮汽车大小的法轮之上,那密密麻麻的电极片,已经从他的脚底,如藤蔓般缠到了腰间。而在他的身边,徐睿仪仍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抓着银色餐刀,急迫的凝视着前方,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她确实什么都看不见,她帮不了他。
    “徐睿仪”他滚动了一下喉头,挣脱了徐睿仪抓着他的手,飞快的解开了束在腰间的皮带,他汗如雨下,大声的说道,“你现在听我的,我将你转一个方向,我说跑,你就闭上眼睛往前方跑,不要回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回头,你要相信一切都是幻觉!听到没有。”
    “好。”徐睿仪连忙点了点头,她攥动手指,惶急的问,“可你为什么要松手?”
    “这样才能跑的快一点。”他像是匆忙的忽略了那个“我们”,快速的解开了徐睿仪腰带上挂扣,迟疑了一下,又将口袋里的“不动明王法铃”塞进了她的手中,轻声说道,“就算听不到我的声音也没有关系,你一直往前跑就行,直到能看见为止!”
    “好。”
    林怀恩闭了下眼睛,暗中深呼吸了一下,转动了徐睿仪的身体,将她对准了禅房那宽大的门,“就像刚才我们去找离开的门一样,大概四米,也就是八步左右会下一级台阶,然后是三级台阶,你跳下去”
    他注视着徐睿仪缀满汗珠的脸庞,就像是那天他们在青迈郊外的茅草屋里,她创过了一片细雨,洁净的脸庞上全是细细密密的雨水。尽管她打了伞,仍不可避免,应该是为了去扯那两根红薯的缘故。
    屋檐边的暖炉旋转过来的光,微微发红照在了她迷茫的脸上,就像是夏天夕阳的回光返照。他又想起了一些当时的细节,两个人突然的对峙,谁也不敢说一句过分的话,似乎害怕语言稍微锐利一点就会捅破彼此的保护壳。
    现在回忆起来,自己真错过了太多太多告诉她一声的机会,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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