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病房。
夜深了。
王秀芝靠在陪护椅上,闭着眼睛。孙天佑睡着了,呼吸平稳。门口的两个治安员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在窗边,都有些困倦。
走廊里,周涛靠在他妈肩膀上,也睡着了。他妈的额头贴着纱布,靠在墙上。
张豹在隔壁病房,右臂吊着石膏,也在睡。
整层楼都很安静。护士站的灯亮着,值班护士在电脑前整理病历。
凌晨三点二十分。
八楼配电室里,那路老化的空气开关接线端子,在多年过载运行后,金属弹片已经完全失去了弹性。深夜用电负荷降低,电压回升,电流出现了一次微小的波动。
这个波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松动的接线端子迸发出一个电弧。
电弧的温度超过一千度。
接线端子的塑料外壳瞬间熔化,飞溅的熔融塑料引燃了配电箱里的积尘和蜘蛛网。
火苗从配电箱的缝隙里窜出来,舔上了堆在配电室角落的那堆布草。
布草上残留的酒精消毒液成了最好的助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