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她们快步奔来,连忙和洛神一起走了过去。
「怎么不好好休息,下水了?」师清漪急得不行,就要将长生抱起来:「快回去,水里太凉了。给你机会和夜独处说说话,不是让你过来这边的,你这个呆货。」
长生面色有些苍白:「我有些要紧事想告诉你们。」
「什么事?」师清漪本来还在替长生操心,这下感觉不对劲,暂时松了手。
洛神也看着长生。
「夜说她没办法为我心疼。」长生低着头,直接地道:「是因着她没有心。」
师清漪一怔,她受到的冲击也不小:「……没有心?你仔细说下。」
长生就把刚才在石块上与夜的对话,还有她摸了夜的心口,发现的确没有任何心跳的事实告诉了师清漪和洛神。
两人听着,眉目凝重了些。
师清漪暗忖片刻,说:「既然她愿意让我们知道,那我们过去和夜聊一聊,有很多细节我们还不清楚。正好关于宁凝,我也有些话想和夜说。」
长生连忙点头:「我正有此意。唤上大家一起去罢。」
她们三人依次将其他人都叫了过去,再度聚集在之前长生休息的那块石块旁。
路上长生将夜没有心的事情提前和其他人说了,她们现在都看着夜,虽然都是见过大风大浪和各种匪夷所思,但的确是头一回听闻有人居然本来就没有心,说不奇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脉搏和心脏息息相关,师清漪搭在夜的脉搏处,发现夜没有任何脉搏的变化。
这向师清漪证明了,夜确实是没有心的。
她也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雨家那个向姨是没有脉搏的,想必也是因为没有心。向姨毫无疑问是椼那边的,椼和夜同源,夜和仆从们都没有心,椼应该也没有才对。
「椼,也没有心吗?」师清漪问道。
「没有。」夜说。
「你之前知道雨霖婞家那个向姨的存在吗,她和椼是什么关系,是她的仆从?」师清漪向她确认。
雨霖婞捏紧了拳头。
「我不知道雨家的事情。」夜平静地回答:「不过如果出现了没有脉搏的人,而且和椼是一路的,应该是她的仆从,她之前也有仆从的,只是比我这边要少很多。我们,还有所有的仆从,都没有心。」
「可以理解为你们这一族都本来没有心吗?」师清漪斟酌了用词。
「我们并非一族,没有族的概念。」夜垂下头:「我们,都只是主人的仆从。」
师清漪没再吭声。
夜拥有那么多仆从,地位已经那么高了。作为执行者,她应该是处在比监视者还要高的地位。
可她本质上,还是只是那个古神的一个仆从。
鱼浅之前一直在水底与世隔绝,是她们之中最晚到现代生活的人,许多现代的知识并不清楚,问夜道:「没有心,便无法心疼,心痛,心悸,心动等,与心有关的一切情绪岂不是都无法尝到?所以夜你才无法感知情绪是何种感觉么?」
鱼浅问得认真,师清漪看着鱼浅轻轻一笑:「其实人的情绪,本质上和心没有任何关系的。」
鱼浅面露迷惘之色,长生其实也有点一知半解,看着师清漪。
师清漪耐心给这大半桶水和小半桶水解释起来:「心脏其实主要只是
一个泵血的器官,通过收缩和舒张,为血液输送到身体各处而提供动力,它和情绪本身的形成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真正产生和掌控情绪的,只是大脑而已。」
她转了话锋:「不过这种情绪上的波动,的确会影响到心脏的变化。大脑产生和感知各种情绪,情绪则会刺激到心脏,产生不同程度的反应,比如大脑在激动,生气,兴奋或者紧张的时候,心跳就会跟随加快,所以人们总是会习惯用心脏的反应来表达情绪的感受。那只是一种感官上的修辞手法,通过心跳变化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情绪,但真正把握情绪的只是大脑。我们说心疼,也并不是真的心在疼,只是情绪上的伤心让我们感觉不舒服,它更多的是一种形容。」
她之前听了长生的转述,其实能明白夜为什么那么说。
夜说没办法为长生心疼,只是在客观阐述事实,她的意思是说自己没有心,所以连心疼这种比喻形容都没办法进行表述。别人有心,才有资格用心跳的变化形容自己的情绪,她心都没有,自然连用上「为长生心疼」的说法都无能为力。
长生听得认真。
师清漪怕鱼浅还是不明白,向鱼浅道:「就像是你喜欢濯川,濯川是你的心上人。你瞧见濯川,就觉得喜欢,你的那种喜欢濯川的情绪,是你的大脑产生和感受的,只是因为这个时候你同时会心跳加速,所以才说是你心动了。但是心动的喜欢感觉,是大脑产生的。」
这个举例对于鱼浅再适合不过,不少思维还停留在古代的鱼浅恍然大悟:「我晓得了。是以夜即便没有心,也不影响她产生与感知情绪,更不影响她喜欢别人,是么?」
长生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不影响。」师清漪笑眯眯的,也是特地说给长生听。
她就怕呆货担心。
不过师清漪自己反倒有些暗自担心。
夜其实已经开始了解些许情绪上的感觉了,她会知道生气,也会知道怜悯别人,这都是很难得的变化。
这本来对于夜而言,应该算一件好事,因为夜是希望自己能够感知到这些的,她对感情与情绪十分好奇,也想要拥有。
可长生却说夜没办法「心疼」,看见长生受伤,只是全身疼。
这一点让师清漪那颗心悬了起来。
夜的「心疼」情绪其实是有的,她脑海里能感受到,只是她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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