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军区驻京办,地下秘密基地。
沈默的情况比预想的要糟。
刚下飞机,他就开始高烧,整个人烫得像块烙铁。
医疗室里,李娜看着最新的验血报告,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顾团长,这毒没见过。”李娜把单子拍在桌上,声音发涩,“白细胞指数跌得吓人,所有广谱血清注射进去跟石沉大海一样。这毒……它是活的,它在吃沈默的神经系统。”
“说来惭愧,但是珠珠那边说不定有办法……”
顾远征站在床边,军靴底下的地板被他碾出了一道灰印。他盯着沈默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着床栏,那根拇指粗的钢管在他掌心里一点点弯曲变形。
“我能治。”
一道稚嫩却异常沉稳的声音打破了满屋的死寂。
门被推开,顾珠走了进来。那件厚重的羊毛军大衣已经被她扔在门外,身上套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白大褂,袖子挽了好几道,露出两截藕节似的小胳膊。
“李阿姨,常规解毒剂没用,因为这毒里加了活性酶,遇到抗生素反而会加速繁殖。”顾珠语速极快“这种毒,必须用鬼门十三针配合‘清灵散’把毒逼出来。”
她走到病床前,看着昏迷中依然眉头紧锁的沈默,从随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卷针袋。
“我要施针,需要绝对安静。”顾珠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孩童的稚嫩,全是冷冽的坚定,“李阿姨,麻烦你在门口守着,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许让人进来打扰我。”
李娜看着顾珠那张稚嫩却写满坚毅的脸点了点头。
门被关严,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刺耳的“滴——滴——”声,像是在倒计时。
顾珠深吸一口气,小身板晃了晃。刚才在西山上那一通操作,加上现在的精神高度紧绷,这具七岁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手腕有些发软,这对于施针来说是大忌。
“系统,初级体力药剂。”顾珠在脑海里下了指令。
【滴——扣除积分500,药剂已注入。剩余积分:17685。】
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炸开,原本酸软的四肢瞬间充盈了力量。
顾珠眼神一凛,手指在针包上一抹,三根长针夹在指缝间。
没有任何犹豫,第一针直刺沈默胸口的璇玑穴。
“唔……”
昏迷中的少年像是遭到了重击,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本能地想要蜷缩。
“沈默哥哥,忍着点,可能会很疼。”顾珠声音不大,手下动作却更快,银针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残影,“你答应过以后要去北境找我,咱俩拉过钩的,你要是敢这时候死,我就把你的秘密全说出去。”
昏迷中的少年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他听到了。
顾珠咬着牙,最后一针落下。
……
地下二层,审讯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贴着吸音棉,地上只有一把特制的铁椅子和一张审讯桌。
一桶混着冰碴子的盐水泼了上去。
“哗啦!”
铁椅子上的人猛地呛咳起来,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缓缓抬起。
这个代号“07”的死士浑身湿透,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线条。水珠顺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滴在水泥地上。
但他没叫,也没求饶。那双眼睛浑浊、空洞,盯着顾远征的时候,就像盯着一块石头,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
顾远征没带记录员。
他把玩着手里那块黑色的金属牌,牌子在指间翻飞,偶尔磕在桌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我不问你是谁,干我们这行的,问名字最没劲。”
顾远征把金属牌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作训服的袖扣,把袖子整整齐齐卷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几道狰狞的旧伤疤。
“我在南边丛林里抓过不少硬骨头。有的把秘密藏在牙齿里,有的藏在胃里。”
顾远征走到铁椅前,一只手捏住07号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颌骨,强迫那张死人脸抬起来。
“但你不一样。你是个没痛觉的怪物,对吧?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女儿。”
07号的嘴角扯动了一下,是一个极度蔑视的表情。他的神经系统早就被切断了痛觉传输,肉体对他来说只是一具载体。哪怕顾远征现在把他手指头一根根掰断,他也只会觉得那是木头断了。
痛感对他来说,不过是脑神经传递的一个无聊信号。
顾远征眯了眯眼,从腰间拔出一把伞兵刀。刀刃锋利,吹毛断发。
“滋——”
刀尖划过07号的大腿,连布料带皮肉划开一道口子。
07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还挑衅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顾珠站在门口,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剪就在她手里拎着,身上那件大得离谱的白大褂上溅了几点紫黑色的血,看着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像屠夫。
“爸,别白费力气了。”
顾珠走进来,也不嫌地上脏,径直走到铁椅子旁边,像是在菜市场挑肉一样打量着07号。
“切断痛觉神经这种手术,十年前就在那个岛上流行过了。你就算把他皮剥了,他也只会觉得凉快。”
顾远征手里的动作停了,转头看着女儿:“怎么不在上面歇着?”
“沈默的毒逼出来了,剩下的李阿姨能搞定。”顾珠抬起头,指了指07号,“我来看看害他的杂碎长什么样。”
07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