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征想都没想,转头冲着外面咆哮。
“山猫!工具!”
山猫连滚带爬,双手死死抱着那个沉重的工程盒,一头扑到顾珠脚边。
“小祖宗,电子元件全烧成了炭,还修个屁啊!”山猫嘴角磕出血,大喊。
“不修设备!”顾珠一把掀开工具箱,“EMP烧的是半导体和裸露电容!飞机的机械液压管路还在!”
顾珠的小手伸进工具箱。
老虎钳、一把军用尖嘴钳、一捆大拇指粗细的钢丝牵引绳。
全被她倒在地板上。
“猴子叔叔!把你们座位底下的备用航电盒拆出来!那是防辐射铅皮包的,里头的控制芯片一定没烧坏!”
猴子和霍岩瞬间反应过来。
两人抽出匕首,直接顺着机舱地板的缝隙狠扎进去,发力往上一撬。
一块三指厚的防震铅皮板被掀翻。
霍岩伸手一掏,拽出一个银白色的铁疙瘩。
“拿来!”
顾珠一把抢过航电盒。
航电盒外层有防拆螺丝锁死。她直接将老虎钳卡在卡扣边缘,利用巧劲往下狠按。
咔哒。
金属外壳弹开。
顾珠双眼微眯,视网膜上天医系统底层面板极速弹开。
微观扫描锁定。
全息视角下,航电盒内部密密麻麻的集成电路和继电器无所遁形。
她的小手极其精准地拔下左上角一块不到两寸长的黑色集成模块。这是负责飞机尾翼液压分配的核心伺服控制芯片。
“霍岩叔叔!把机舱左侧那块写着‘应急检修’的红色铁板给我砸开!”
霍岩拔枪,拿枪托对着铁板狠狠砸了五下,直接踹掉铁皮。
铁皮背后,露出一排极其粗壮的机械钢缆和一组圆柱形的液压伺服电机。
“山猫叔叔!拿着这捆钢丝绳!”顾珠将备用芯片按在伺服电机烧毁的电路上,短粗的手指将芯片底部的探针硬生生压进电路接线槽。
机身俯冲角度突破四十度。
重力加速度让所有人的内脏都在翻江倒海。
窗外祁连山的黑色山体距离机头不足两千米。
顾珠死死扣着旁边裸露的舱壁骨架。
“把钢丝绳的一头缠在这块芯片的引脚上!”
“剩下所有的钢丝绳,绕着那个液压电机的铜壳缠!左边绕三圈!右边绕三圈!间距必须卡在五厘米!”
顾珠吼得嗓子变调。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机械修理。
她在用备用芯片作起搏器,用高纯度的钢丝绳当临时感应线圈。她要用物理方法手搓一个极其简陋的电磁继电器。
只要能利用这套自制线圈把备用芯片里的微弱底电传导进液压电机。
电机就能解锁机械抱死。
“间距保持均匀!绝对不能交叉短路!”顾珠的短粗手指死死压住裸露的电路板。机身在万米高空剧烈颠簸,她的身形大幅度晃动,手指却死死铆在原位,确保那些脆弱的引脚不发生一丝脱落。
这根本不是在瞎胡闹。
电磁脉冲的破坏原理,是通过瞬间爆发的高强电磁场,在精密电子设备内部生成过载感应电流,从而烧穿核心芯片。顾珠逼着山猫用钢丝圈缠绕,就是要利用最基础的物理法则,手工打造一个粗糙却管用的法拉第笼。借此屏蔽残存的游离电荷,人为制造出一个电磁真空环境。
在后世,这是物理常识。但在1976年坠落的运-7运输机上,这就是神迹。
“缠完了!”山猫咬着牙嘶吼,虎口被坚硬的钢丝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被处理后的航电核心盒,此时已经被粗硬的钢丝绳包裹得密不透风。
“猴子!接通备用电池!”顾珠松开手,大声下令。
猴子连滚带爬地凑过去,顾不上地面的碎玻璃,一把拽出备用电瓶的红黑接线柱,发狠地怼在航电盒的铜触点上。
“滋啦——”
一长串细密的蓝色电火花当场爆出。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机舱内弥漫开来。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外面狂风的呼啸。
一秒。两秒。三秒。
航电盒正面,那颗早已宣告死亡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跳动了两下。接着,灯光彻底长亮。
“亮了!有反应了!”
驾驶舱内爆出正副驾驶员歇斯底里的狂吼。
残破的仪表盘上,原本归零的高度计和姿态仪,内部发出干涩的机械齿轮摩擦声。随后,指针开始缓缓转动,读数重新刷新。
飞机抢回了底层的液压控制权!
然而,死亡的警报并未解除。
机身俯冲的速度确实得到了微弱的延缓,可下方依然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主峰。雷达主板烧成了焦炭,夜航灯全面损毁,连外部气象雷达也处于瘫痪状态。这架巨大的运输机,现在就是一个重达数十吨的铁皮瞎子,正在朝着无尽的群山撞去。
“前方能见度为零!根本找不到平缓的降落点,我们还是得撞山!”副驾驶死死攥着操纵杆,眼睁睁看着挡风玻璃外的黑影极速放大。
“闭嘴!拉住操纵杆!”顾珠猛地转头,高声喝断了飞行员的惊慌。
她的小脸因为机舱失压缺氧憋得通红,语速却快到了极致。
天医系统的全息三维地图在她的视网膜上全面爆发。
以运-7的机身为圆心,半径一百公里内的地形起伏、山峰落差、局部风切变、气压数值,海量的数据流化作微缩的三维沙盘,最终在顾珠的大脑中汇集成一条绝地求生的安全航道。
“听我的!右满舵五度!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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