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开嘴,露出缺了半边的门牙,笑得没心没肺。
环卫工眼底的戒备消退了半分。他点点头。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转身拖着那把大竹扫帚,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融入人群,低头扫着瓜子壳和碎纸屑。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随处可见的扫地大爷,随手逗弄了一下路边的小孩。
顾珠原地站定,专心致志地对付嘴里的奶糖。
她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周遭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这片区域。这时候转身跑路找爹汇合,等于直接告诉敌人:我们察觉了异常,我们想逃。
装傻是唯一的破局之法。她现在就是个因为贪玩走丢的八岁熊孩子。
顾珠扯了扯勒在肩膀上的帆布包带。包里的盖革计数器沉甸甸的压着骨头。她小跑两步,挤过两个穿棉大衣的职工,一头扎进不远处的玩具柜台。
玻璃柜台里堆满老式玩具。绿色的铁皮青蛙,木头雕的陀螺,一兜兜花花绿绿的玻璃弹珠。
顾珠双手死死扒住玻璃边缘,脸贴着柜台。双眼死盯着里面那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布娃娃。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熙熙攘攘的人流扯起嗓子大喊:“爹!我要买这个娃娃!你快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