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猪场是国营的。
当初后勤主任看她可怜,就让她送泔水来,可以一桶给两块钱。
不过后来后勤主任退休了,换了新来的孙主任。
虽然送泔水不是赚钱的事,但是也有人惦记。
当初孙主任想要换她的时候,她在寒冬腊月里守了好几天。
最后孙主任被她磨得也烦了,才答应她让她继续送泔水。
只是孙主任生气不让送她觉得还有希望,如果是上面的政策,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不过,她还是想争取一下,求人而已,她知道怎么做的。
“大爷,您知道孙主任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门卫大爷长叹了一口气,“孙主任今天去参加他外孙的幼儿园演出了,就在儿童剧场举办。”
也许就是她唯一剩下的机会了。
就算没有成功,也该给别人说句抱歉和谢谢这么久的关照。
这件事不断的在她脑子里绕,搞得她头越发有些晕乎。
一阵猛烈的咳嗽,沈馥宁扶着路边的树喘着气。
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休息。
郊外本来就冷,风呼呼的,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子。
沈馥宁裹紧了单薄的棉衣,把脸往破围巾里埋了埋,收敛了心神,踩着寒霜朝城里赶。
她担心要是去迟了,错过了孙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