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昏黄的煤油灯光摇曳不定,将屋内几个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屋内烟雾缭绕,那是劣质旱烟、烤火的烟气和焦虑情绪混合的味道。
一张缺了一条腿、用石头垫着的方桌上,铺着一张磨损严重的军用地图。地图旁,放着一袋炒熟的黄豆。
坐在长条凳上的中年男人,身形消瘦,脸色苍白,那双标志性的浓眉紧紧锁在一起。他没有说话,只是机械地抓起几粒黄豆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他是这支部队的最高军事主官,大家都尊称他为林师长。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师长极度焦虑的表现。
旁边的严政委叹了口气,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细长沟壑说道:“老林,地形我们是看好了,这‘蛇沟’确实是个打伏击的绝地。但是,前沿侦察到现在还没有确切消息!板垣师团的行军速度太快,如果情报不准,敌人不来,或者敌人大部队来了我们却没准备好,那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