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1从白丸号船头跃起时,周铁山正带着人把劳工往小驳船上接。
海风卷着血腥味和柴油味,白丸号甲板上还残着刚才的弹痕。
周铁山抓着电台喊:“李先生,这条大船我给您拖回去,账本我让人守着,人一个不少接走!”
李寒看着目镜里越来越近的黑色岛影,声音压得很平:“船别进深水,黑桶黑箱别碰,拖到浅滩再清。”
周铁山立刻回道:“明白,谁敢碰黑桶,我把他手塞裤腰带里绑起来。”
李寒没有再说话,AD-1贴着海面向北飞去。
黑石岛藏在雾后,岛体不高,礁石却锋利,海水冲在礁壁上,白沫一层一层碎开。
全频段目镜开始扫描,海面、海下、岛体内部逐层亮出结构。
第一层是外海假渔船,七艘木壳船散在不同方向,船上挂着破网和鱼篓,船底却有军用短波电台。
第二层是监听浮标,二十三枚浮标沉在水线下方,外壳涂着海藻泥,电缆向岛下汇聚。
第三层是暗礁水雷,水雷布在潮汐暗沟里,触发线和压力板交错,任何高速船只靠近都会炸开海路。
更深处,目镜给出岛体异常回波。
【黑石岛下方存在大型中空结构。】
【疑似海底仓库群。】
【代号:龙骨库。】
李寒看着那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岛上指挥所里,高岛诚二正站在海图前。
他是黑石岛守备官,原本负责东海走私航道,后来被近卫文麿拉进黑槐海线。
黑石岛的存在靠的不是军功,而是账。
海龙弹残料、黑雨桶、劳工转运名单、商社私账,全部在龙骨库走过。
高岛诚二拿过鹤田水运的钱,也拿过军需省防化局的钱,他比谁都清楚账本落出去的后果。
李寒若进了龙骨库,东京会把他扔出去当第一块挡箭牌。
所以他宁可让龙骨库沉进海床,也不能让幽灵摸到门。
旁边的龙骨库主管尾上良平脸色发青,手里捏着沉降锁钥匙。
尾上良平出身海军造船厂,最擅长海底密封仓和沉降机构。
他当年替商社修走私水仓,后来被军方看中,负责把黑石岛掏空,改成海底证据库和毒剂中转库。
他赚了三座宅子,东京银行里还有一堆不记名存单。
可这些钱都挂在龙骨库账上。
龙骨库一旦被李寒拿下,他的钱会变成绞索。
高岛诚二盯着海图问:“白丸号多久前失联?”
通信兵回答:“十九分钟前,最后信号在松原湾外海中断。”
高岛诚二咬着字:“幽灵一定会来。”
尾上良平立刻说道:“外海预警网全正常,浮标没有报水下震动,水雷没有被触动,假渔船也没发警报。”
高岛诚二扭头看他:“他一路拆到这里,靠的就是你们觉得正常。”
尾上良平被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高岛诚二下令:“所有巡逻艇外放,假渔船保持原位,龙骨库外门进入封闭准备。”
尾上良平急忙提醒:“外门一封,北崖暗码头补给线也会锁死。”
高岛诚二冷声道:“补给线可以断,账本不能丢。”
黑石岛外海,AD-1在高空绕了一圈,没有直接俯冲。
李寒看完外海网,反而收起飞机。
黑色机体凭空消失,他整个人落入海中,水面只炸开一圈白浪。
冰冷海水包住身体,液体空间感知立刻铺开。
湖、河、海的液体差异在他感知里分得清楚,海流速度、盐度变化、水雷壳体周围的微小涡旋,都被一点点剥出来。
他没有碰水雷正面,而是顺着暗流贴到第一枚水雷下方。
水雷外壳粗糙,触发针藏在贝壳和海草后,连接线通向礁缝里的监听箱。
机械主宰顺着金属外壳钻入内部。
撞针、簧片、压电触点、延迟引信,所有结构都在李寒脑中亮了起来。
他手指一扣,触发簧反锁。
第一枚水雷变成废铁。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李寒沿着暗礁慢慢游,动作不快,却稳得可怕。
一串水雷无声失效,海面上的假渔船还在轻轻摇晃。
监听浮标更麻烦。
它们不靠爆炸杀人,而靠听海水里的异常震动。
只要剪线过猛,岛上就会收到断线警报。
李寒没有硬剪,他先打开浮标外壳,取出加密通信模块,再用缴获的细铜线接成假负载,让浮标继续向岛上发送正常噪音。
浮标一枚一枚失去耳朵。
海底电缆在礁沟里分成两束,外皮被海盐咬得发白,里面却是新换的军用铜芯。
李寒摸到电缆中段,用机械主宰确认信号频率,先复制一段背景回声,再切断真正监听线。
岛上监听室里,信号灯还绿着。
监听兵看了一眼记录纸,说道:“外海波形正常。”
另一名监听兵揉了揉眼睛:“三号浮标刚才有杂音。”
班长骂道:“海浪也归你管?高岛长官现在火大,别找事。”
海下,李寒取走第三枚加密模块,眼底闪过一点冷意。
他绕到最近一艘巡逻艇下方。
艇上日军正在抽烟,艇尾挂着水下听音盘,旁边还拖着一根轻型深水炸弹架。
艇长接到岛上命令后,正准备向外海扩大巡逻。
李寒伸手按住艇底钢板。
机械主宰钻进发动机、舵机和油门连杆。
下一秒,巡逻艇突然熄火,方向舵锁死,艇身被海流推着横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