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懵了。
他跪在地上,脑子里的混乱比膝盖更疼。
什么十万大洋?
什么碧海听螺?
他昨晚明明是在跟几个洋人朋友喝酒打探消息,什么时候去吃海鲜了?
“父亲,您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陆瑾一脸委屈,想要站起来解释。
“跪下,谁准你站起来的!”
陆宗元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还敢装傻?!”
砚台擦着陆瑾的耳边飞过,砸在门框上,墨汁溅了他一脸。
陆瑾吓得魂飞魄散,老老实实跪好。
“父亲,我昨晚一直在跟西洋来的史密斯先生他们在酒店吃饭,为了套考古队的消息,哪有功夫去什么琴弦楼?”
陆瑾眼泪都快下来了,“我发誓,我要是去了,就让我天打雷劈!”
“还敢狡辩!”陆宗元将手中的画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陆瑾脸上,“你自己看,这是不是你。”
陆瑾颤抖着展开那张画纸。
画上的人,梳着油头,拄着文明棍,那副鼻孔朝天的傲慢模样,简直跟他一模一样。
“这是我!”
“那就对了,这本来就是你。”陆宗元越说越气。
“为了一个妓修,喊出了十万大洋的天价,现在整个临江县都传遍了,都叫你陆十万。”
“这……这……”
陆瑾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