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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门村绣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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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最后的幸存者(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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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念头急转。不是孟囡的亲爷爷?那他是谁?为何冒充?昨夜那些警告,几分真,几分假?
    老鬼魂似乎看出了林默的疑惑,继续用那沙哑的嗓音缓缓道:“我是村里以前的‘问米婆’……嗯,你们外头人,可能叫神汉、巫师。孟姓是大族,我这一支,世代做些与鬼神沟通、祈福禳灾的营生。”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村路,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三十多年前,囡囡那孩子出生,脸上光溜溜的,没有五官。村里人都吓坏了,说是山神降罪,生了个‘无面怪胎’,会带来灾祸。我当时……唉,利欲熏心,又怕真触怒山神,连累自身。便顺着众人的恐慌,说这是大不祥,必须献祭给山神,才能平息怒火,保住村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悔恨:“是我,带着人,逼死了孟长青,把囡囡堵在了那口废井里。后来疫病,死人无数,村里人都说是我献祭不力,山神余怒未消。我那时也怕了,想跑,却发现自己……跑不掉了。”
    他缓缓抬起一直拄着拐杖的左手,将袖子向上捋起一截。
    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枯瘦如鸡爪、肤色蜡黄的手腕内侧,赫然印着一个图案——一朵黑色的牡丹。颜色、形状、大小,与林默之前手腕上浮现的、以及孟囡绣花鞋上刺绣的牡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印记颜色更深沉,边缘更加模糊不清,仿佛已与皮肉骨髓长在一起。
    “林秀……囡囡的娘,”老巫师(现在可以这么称呼了)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恨透了村里所有人,尤其是带头的我。她上吊前,用最后的生机和全部的怨恨,下了那个血咒。诅咒所有外来者,诅咒这座村子,也……特别诅咒了我这个始作俑者。她要我亲眼看着村子变成死地,看着像我一样的‘外人’一个个被困死在这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远陪着她的囡囡,永世不得超脱!”
    原来如此!林默心中豁然开朗。血咒不仅针对误入的外来者,更针对这个罪魁祸首的老巫师!所以他一直“活”在村里,以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看着一代代闯入者重蹈覆辙,承受着无尽的煎熬。他昨夜的警告,半真半假,指引生路或许是残余的良知,或许只是血咒规则下被迫的举动,而他最后的惊恐消失,恐怕也是血咒力量的一部分显现。
    “这些年,”老巫师放下袖子,遮住那刺目的印记,语气疲惫至极,“我看着一个个像你一样的后生进来,惊慌,探索,恐惧,最后……消失。我有时会显形,说些半真半假的话,想提醒,又怕触怒诅咒。那个叫赵磊的,很聪明,甚至发现了祠堂的密室,找到了部分真相。但他……太贪心了。”老巫师摇了摇头,“他不甘心只是解脱,他想取代囡囡,掌控这里的力量。他和我做了笔交易。”
    “交易?”林默心中一凛。
    老巫师从他那粗布衣裳的怀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一个用灰布包裹着的小包。布包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边缘磨损。他将布包递向林默。
    林默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入手有些分量,布料粗糙冰凉。
    “打开看看吧。”老巫师叹道,“这是赵磊藏起来的东西。他撕掉自己日记最后一页,就是不想让你,或者后来的任何人,知道他和我的约定,以及……他发现的另一个秘密。”
    林默解开布包上的活结,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本黑色软皮封面的笔记本,比之前发现的赵磊日记更厚一些,封皮磨损严重。还有一把钥匙——黄铜质地,布满黑绿色锈迹,齿纹复杂,样式古老。林默一眼认出,这把钥匙,无论大小、形状、甚至氧化程度,都与他在土坯房暗格里找到的、用来开启祠堂侧门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两把一样的钥匙?一把在暗格,指引他发现了孟囡母亲的日记和七个名字;另一把,此刻在老巫师手中,连同赵磊“完整”的日记一起交给他。这意味着什么?
    他暂时压下对钥匙的疑惑,翻开了那本更厚的日记。前面的内容与他之前看到的大致相同,记录赵磊进入封门村、遭遇诡事的过程,笔迹从工整到凌乱。他快速翻到后面,找到被撕掉的那部分之后的内容。
    字迹更加狂乱,甚至有些癫狂,但尚可辨认:
    “……老东西(指老巫师)终于肯见我了。他怕我,更怕我毁掉他的‘长生’梦。没错,这老鬼靠血咒的怨气苟延残喘,想永远‘活’下去看戏!我跟他做了交易。我帮他找到囡囡真正的尸骨和那双‘对的’鞋(他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只说关键在井里和祠堂),他就告诉我彻底摆脱血咒、甚至反过来控制这里力量的办法。他说血咒的核心是林秀的怨恨和囡囡的执念,只要满足执念,在怨气消散的瞬间,用特殊方法攫取本源,就能鹊巢鸠占……”
    “……老鬼没全说实话。我发现了别的东西。在祠堂最下面的暗格里,除了族谱,还有别的……关于林秀的。她可能没死透!不,不是鬼魂,是另一种存在……她的执念太深,和血咒、和这片地几乎融在一起了。老鬼也怕她,怕她彻底醒来。钥匙有两把,一把开侧门,另一把……开的是‘心锁’?还是别的什么?老鬼语焉不详……”
    日记在这里中断,后面是撕掉的痕迹。显然,赵磊在发现林秀可能“未死透”这个惊人秘密后,出于某种原因(或许是防备老巫师,或许是想独占秘密),撕掉了这最关键的一页,并将这本“完整”日记和另一把钥匙藏了起来,只留下那本被撕掉最后内容的“残本”和真假掺半的纸条误导后来者。
    林默合上日记,心绪翻涌。孟囡的母亲林秀,那个因绝望和仇恨而疯狂、布下血咒的女人,可能并未真正消亡?而是以某种更诡异的状态存在着?这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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