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回应,黑刀当即出鞘。
少女紧咬嘴唇,踏步挥刀,搏命的黑燕般逆着暴雨展开身形,刀锋撕开雨幕,刺向魔王的眉眼。
魔王本想轻易地侧身避过。
可她真正身处刀光笼罩之下时,发现自己竟已无处可躲。
她不得不召回鬼赐迎击。
魔王的鬼赐一经挥出,如有实质的剑光中,便涌出数以万计择人而噬的厉鬼,邵晓晓的黑刀则是刹那失控的绞轮,将厉鬼碾得尸首飞溅。
刀剑鸣响之声并不清越,这是足以刺破耳膜的尖锐爆响!
周围的雨滴瞬间排空,震成更细微的血色粉雾。
“你的刀是谁教的?”魔王冷冷发问。
邵晓晓哪有心力回答,她只是拼力挥刀斩开四面八方的恶鬼,伺机刺向魔王的心口。
一刀刺出,这次,魔王既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反而挺胸而出,迎向刀尖。
邵晓晓望着童双露的脸,心头一悸,反倒主动收起一往无前的刀势,避开魔王的要害。
她害怕她的刀不能杀死魔王,反倒害死童姑娘!
铛——!
几乎同时,魔王手腕微沉,妖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斩中黑刀刀脊。
磅礴无匹的力量沿着刀脊涌来,邵晓晓持刀手臂的衣袖顷刻间被撕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她将刀插入地面,饶是如此也止不住颓势,双足在积水中犁出了两道深壑,直至撞到后方的废墟石柱才终于止住颓势。
她以刀拄身,单膝跪地,鲜血后知后觉地从她虎口、手臂、唇齿间涌出,触目惊心,暴雨也不能洗去。
“果然如此。”
魔王望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微笑道:“即便我站着不动,你也不敢杀死我,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对我挥刀?”
“卑鄙……”邵晓晓咬着牙,身子止不住地抖。
魔王甜甜一笑,继续问:“你的刀是谁教的?”
邵晓晓岂能回答,可魔王的命令像是一道强制的魔咒,邵晓晓竟无法违抗命令,她提线木偶般分唇,微微翕动后,说:
“是,是……”
声音再度被打断。
邵晓晓的出刀虽未能赢过魔王,却为苏真挣得了喘息之机。
血红的裁缝之手迎着暴雨猛然张开,漫天雨丝都成了丝线,在红手牵引之下钢针般射向魔王。
天地皆是雨水,魔王要怎么躲避?
更要命的是,阎圣川也在同时出手。
他无剑在手,一指刺出的剑气却比先前任何一剑都要锋锐,直取魔王后颈要害。
腹背受敌,魔王瞬间落入下风。
但她却似乎等这一刻许久了!
一声清笑,阴寒彻骨的冥河之气随即爆发,每一滴雨水中都传出自冥河而来的悲痛恸哭,它们逆流而上,沿着雨线向苏真反噬。
苏真立即切断了与所有雨线的联系,退避之余对阎圣川大喊:
“小心!!”
阎圣川感知到了危险,可已来不及收手。
他的指剑刺入魔王的后颈,血花飞溅。
冥河玄寒之气同时倒涌而来,宛若一道溃堤的冰河,侵入阎圣川的经脉,飞快漫过四肢百骸,他法力雄厚,一时却也不能将它们逼出。
邵晓晓见状连忙祭出佛火相救。
可如觉微所言,佛火只能破解他的冥河之气,在魔王真身面前束手无策。
阎圣川已不能出剑,苏真与邵晓晓也退避到了几十丈外,魔王要取圆儿性命,已无人能挡。
连番激战之下,魔王也受伤不轻,释放冥河之气后她更是形同虚脱,这份脆弱衬着她端严的美,恐怕死神也会怜惜她的罪行。
魔王指尖一划,鬼赐刺向圆儿胸口。
异变再生。
砰、砰——
起初人们以为是闷雷炸响,片刻后才惊觉,这是圆儿搏动的心脏。
圆儿非但没有被鬼赐贯穿身躯,反而用双手死死攥住了这柄骇人听闻的妖剑!
她粗喘着抬头,双瞳爆发出赤黄精光。
魔丹似已与她融为一体,力量涌入她本该废弃的身躯,她野兽般嘶吼着,鳞片覆体,毛发疯长,魔王还未理解发生了什么,圆儿已怒吼着朝她扑来。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厮杀。
利爪撕裂雨幕,獠牙直取咽喉。魔王举剑相迎,立刻被这股蛮力撞飞,圆儿再度扑来,利爪抵着鬼赐,刺耳摩擦声中火星四溅。
这场搏杀竟是魔王完全处于下风。
圆儿娇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堪称恐怖的力量。
狂风暴雨般的进攻里,魔王臂骨难以承受,发出碎裂之声,肩与腰之间也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魔王试图以妖瞳来控制对方,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意识。
她立即明白,这进攻并不来自于本该奄奄一息的圆儿,而是她体内的魔丹察觉到了致命危险,操控圆儿拼死反扑以求自救。
‘这丹又是何人所炼?’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魔王已是彻头彻尾的古人,她的学识广博却陈旧,无法看穿这颗魔丹的底细。
此时此刻,莫说是击败圆儿,对方野兽杀戮般的进攻已令她疲于招架,左支右绌之间,她再添新伤。
魔王咬着牙瞥了某个方向一眼,叹息一声,却是飘身后撤,向着大招寺山下掠去。
她自知不能杀死圆儿,不愿再费力气。
魔王攻势凌厉,撤的也快,身影须臾间消失在了暴雨之中。
圆儿没有去追,相反,她四肢并作,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过去,竟也是逃。
显然,先前的反扑已是魔丹倾力之举,目的达成后,魔丹当即驱驰着圆儿的身躯向山林中狂奔逃亡,以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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