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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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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瑾言破危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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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亦隐晦提及:“陛下之疾,确系沉疴,药石针砭乃正途,然调护之法亦不可偏废。喜怒忧思,皆可引动风阳。近日宫中或有新法调护,乃中宫慈心所致。太医署或有不谐之音,然圣意已决。寺中清静,正宜修身养性,勿为外事所扰。” 既告知了部分实情,暗示王皇后可能因此得益,也提醒她太医署有矛盾,让她心中有数。
    数日后,皇帝李治病情进一步好转,已能正常临朝听政。宫中隐隐有传言,皇后殿下因悉心照料、献策调理有功,颇得陛下温言嘉许,帝后之间僵冷的关系似有缓和迹象。而太医署那边,则显得有些沉闷。
    这一日,李瑾正在宅中翻阅杜铭送来的一些关于西域物产的杂记,门房来报,有客来访,自称姓刘,是太医署的医士。
    李瑾心中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整理衣冠,来到前厅。只见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的青袍文士坐在那里,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身边跟着个捧药箱的小童。
    “在下太医署医士刘神威,冒昧来访,李公子有礼了。” 来人起身,拱手为礼,语气平淡。
    “原来是刘医士,久仰。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李瑾还礼,心中警惕。刘神威?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是药王孙思邈的弟子?若是孙真人的门徒,倒未必是来找茬的。
    刘神威打量了李瑾几眼,缓缓道:“闻李公子博闻强识,尤精海外杂学、养生之道。刘某不才,于医道略有涉猎,近日听闻一些调理头风的‘新法’,颇觉新奇,特来向公子请教。”
    果然是为了此事!李瑾心思电转,此人语气不算恶劣,似有探讨之意,但立场不明。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微笑道:“刘医士言重了。瑾于医道一窍不通,何敢言‘精’?不过闲暇时翻些杂书,道听途说些养生皮毛,实不堪入方家之眼。不知医士所闻‘新法’为何?或许瑾曾于某本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可共同参详?”
    他将自己定位为“杂学爱好者”,将建议来源推给“残卷”,姿态放得极低。
    刘神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李瑾如此谦逊,不居功,不辩解。他沉吟片刻,道:“听闻有法,以凉巾敷额,清淡饮食,定时休息,并辅以闲谈舒怀,可缓头痛。此等之法,看似平常,然组合运用,却暗合‘舒肝解郁、调畅情志’之理,与我师孙真人‘治未病’、‘重调养’之论,颇有相通之处。只是……其中细节,如凉巾之用、休息之规,与常法略有不同,不知公子于何处见得?”
    李瑾心中稍定,看来这刘神威并非一味守旧之辈,其师孙思邈更是医学大家,提倡“治未病”,重视预防与调养。他立刻顺着话头道:“原来是孙真人的高足,失敬!孙真人《千金要方》名垂寰宇,瑾亦曾拜读,受益良多。至于刘医士所言之法,瑾确在一本前朝自天竺流入的医书残卷中见过类似记载,言头风之症,除药石外,需‘避光静心、节食慎情、劳逸有度’,并载有一些按摩导引的简法。那残卷破败,语焉不详,瑾亦是一知半解。今日听医士提及孙真人‘治未病’之论,方觉豁然开朗,原来中外医理,亦有相通之处。”
    他巧妙地将自己“发明”的建议,归结为“天竺残卷”记载,并与孙思邈的理论挂钩,既抬高了对方,又撇清了自己“独创”的嫌疑,显得只是知识的搬运工和联想者。
    刘神威闻言,神色缓和了许多,抚须道:“哦?天竺医书?这倒有趣。天竺医学于脑、目之疾,确有独到之处。公子可否借残卷一观?”
    “惭愧,那残卷年久虫蛀,早已朽烂不堪,瑾当年亦是偶然得见,抄录片段后,原卷便不知所踪。如今只记得些只言片语,方才所言,多是根据那些片段,结合日常见闻,自行揣测附会,让医士见笑了。” 李瑾面露遗憾。死无对证,最是安全。
    刘神威仔细观察李瑾神色,见其不似作伪,且态度诚恳,心中疑虑去了大半。他本就不是来找茬的,只是听闻有新法见效,出于医者好奇前来探究。如今看来,这李瑾并非狂妄自大、藐视太医之辈,反倒是个虚心好学的。那些法子,细想起来,确有一定道理,只是太医署惯用经方重药,对此等“琐碎”调护,不甚重视罢了。
    “公子过谦了。能从天竺残卷中悟出此等调护之法,亦是慧心。医道无穷,纵是细微之处,亦可能蕴藏至理。陛下试用后既觉舒适,便是明证。” 刘神威语气和缓下来,“只是,陛下之疾,终究是沉疴,此等调护,只能为辅,不可替代药石针砭。且各人体质不同,调护之法亦需因人而异,不可一概而论。公子日后若再见得此类异术,还当谨慎,最好能与太医署互通有无,以免……嗯,以免误用。”
    最后几句,已是善意的提醒。李瑾立刻躬身:“医士教诲,瑾铭记于心。瑾于医道实是门外汉,日后绝不敢再妄言。今日得遇医士,实乃有幸,若蒙不弃,他日有暇,还望医士能指点一二养生常识,瑾感激不尽。”
    刘神威见李瑾如此知趣,心中那点不快也消散了,点头道:“公子有心向学,自然是好。今日叨扰,就此别过。” 说罢,便起身告辞。
    送走刘神威,李瑾长舒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太医署的敌意,因刘神威的态度,或许能化解大半,至少不会明面上针对自己。而自己“谦逊好学”、“偶得古方”的形象,也算立住了。
    此事看似平息,但李瑾知道,自己在皇帝、皇后乃至部分太医心中,已留下了“博闻强识、心思机巧、或许真有些偏门本事”的印象。这印象好坏参半,但无疑是块有用的敲门砖。而王皇后那里,自己这份“功劳”虽然被隐去,但情分是记下了。
    只是,经此一事,他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宫廷的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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