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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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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母子决裂前夜(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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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传朕口谕:太子弘,忧劳国事,染恙在身,宜在东宫静养,暂停一切朝会、政务,非诏不得出。”
    静养。 这两个字,如同无形的枷锁,将李弘变相软禁在了东宫。这是警告,是惩戒,也是一种切割——在政治上,暂时剥夺他干预朝政的渠道和舞台。
    “那朝中的非议……”
    “让他们说去。” 武则天冷笑,“弹章照收,该申饬的申饬,该留中的留中。但新政的推行,一刻不能停。吏部对消极怠工者的处置,立刻执行!空出来的位置,就从新学进士和考核优异的地方官吏中提拔补缺!告诉狄仁杰和李多祚,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内,朕要看到江南捷报!告诉裴延庆,荥阳郑氏,必须拿下,无论牵扯到谁!”
    “是!” 李瑾精神一振,母亲依然如此果决,这让他心中大定。
    “还有,” 武则天沉吟片刻,“你亲自去一趟东宫。”
    李瑾一愣。
    “去见见你皇兄。” 武则天的目光有些复杂,“以弟弟的身份,去劝劝他。告诉他,悬崖勒马,为时未晚。只要他肯上疏承认错误,不再公开反对新政,朕……还是他的母亲,他还是大周的太子。”
    这或许是武则天给予李弘的,最后一个机会,也是她作为母亲,最后的一丝温情。
    东宫,丽正殿。
    与紫宸殿的炉火温暖却气氛凝滞不同,东宫此刻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悲愤和冰冷的绝望。太子妃裴氏(出身河东裴氏)红着眼圈,带着宫人默默收拾着散落的书籍。太子李弘独自坐在偏殿的暖阁里,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羹汤。
    他维持着朝会归来时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但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愤怒?有。后怕?或许也有。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悲壮,和一种被至亲“抛弃”的凄凉。母亲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弟弟那毫不留情的反驳,如同两根冰锥,刺穿了他试图用“大义”和“仁德”包裹起来的内心。
    殿外传来脚步声和内侍的通报声:“太子殿下(李瑾)到——”
    李弘身体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也没有起身。
    李瑾挥退了想要通报的东宫属官,独自走了进来。他看着兄长孤寂而倔强的背影,心中那点因朝堂对峙而产生的怒气,不知不觉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复杂的酸涩。
    “皇兄。” 李瑾在他对面坐下,轻轻唤了一声。
    李弘缓缓转过头,看着李瑾,眼中没有兄长的温情,只有一种疏离的、甚至是带着敌意的审视。“你是来替母后做说客的?还是来看我这个不识时务、自寻死路的兄长笑话的?”
    语气尖锐,带着刺。
    李瑾心中一痛,摇了摇头:“皇兄,我是你弟弟。”
    “弟弟?” 李弘惨然一笑,“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驳斥得我体无完肤的,是我的好弟弟。如今新政如火如荼,母后乾纲独断,我这个太子,不过是碍眼的绊脚石罢了。你又何必来此,假作惺惺?”
    “皇兄!” 李瑾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你怎能如此想?我驳斥你,是因为你的话不对!新政并非你所说的‘苛政’,江南之乱也绝非‘官逼民反’!你只看到豪强士绅的利益受损,为何看不到天下无数贫苦百姓得以喘息?你只听到朝中那些人的鼓噪,为何听不到民间对新政的期盼?皇兄,你被那些人蒙蔽了!”
    “蒙蔽?” 李弘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被蒙蔽?是!我是不如你聪明,不如你得母后欢心,不如你能言善辩,懂得标新立异,懂得用那些所谓的‘新学’蛊惑人心!但我至少还知道什么是‘祖宗成法’,什么是‘民贵君轻’,什么是‘为政以德’!而不是像你们,专任刑罚,苛察为能,搞得天下汹汹,人心离散!江南的血,难道还不能让你们清醒吗?!”
    “江南的血,是叛逆的血!” 李瑾也站了起来,毫不退让地直视着李弘,“是黄百万、陆文渊那些为保私利、不惜煽动叛乱、对抗朝廷的逆贼的血!朝廷平叛,是为了让更多百姓能安居乐业,不必受豪强盘剥!皇兄,你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可你的仁义,难道只是对那些鱼肉乡里的士绅豪强的仁义?对那些被他们剥削、被他们裹挟的普通百姓,你的仁义又在哪里?!”
    “你……你强词夺理!” 李弘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李瑾,“新政就是与民争利,就是动摇国本!你们这般倒行逆施,必遭天谴!我李弘无能,阻止不了你们,但我至少要告诉天下人,告诉列祖列宗,我反对!我以太子之身,反对!”
    “所以你就用死谏来逼母后?” 李瑾痛心疾首,“皇兄,你这是将家国大事,当成了儿戏!你将你自己,置于何地?又将母后,置于何地?你将这大周的江山社稷,置于何地?!”
    兄弟二人,在这小小的暖阁内,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理念的不同,立场的对立,对权力和未来的不同期许,还有那深埋心底、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竞争与比较,此刻全都爆发出来。往日的兄友弟恭,在残酷的政治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最终,李瑾看着情绪激动、固执己见的兄长,知道再谈下去也无济于事。他压下心中的失望和酸楚,沉声道:“母后有口谕:请皇兄在东宫静养,暂停一切政务。皇兄,这是母后给你的最后机会。望你好自为之,莫要……一错再错。”
    说完,他不再看李弘惨白的脸色和震惊的眼神,转身,大步离开了东宫。
    就在李瑾踏出东宫大门的同时,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洛阳城内几处深宅大院的后门。反对派的头面人物们,正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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