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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媚娘改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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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无形的霸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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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征”等贪腐空间。中央户部拿到的是清晰、统一的宝钞账目,而非以往那堆成色不一、难以核验的铜钱和五花八门的实物。财政的掌控力,从模糊走向清晰,从低效走向高效。
    更重要的是,这套以宝钞为核心的金融体系,像一套精密的血液循环系统,将财富(血液)从帝国四肢(地方、民间)更顺畅、更可控地输送到中枢(朝廷),而中枢又可以通过控制货币发行、信贷政策(尽管还很原始),来调节经济的冷热,应对突发状况。当朝廷需要集中资源办大事(如治水、赈灾、用兵)时,其动员和调拨能力,远非昔日可比。
    然而,这张无形之网在收紧的同时,也必然触碰到那些原本独立的、桀骜的“结节”。
    河东道,太原府。一座深宅内,几位本地豪强和代表河东节度使利益的幕僚正在密议。他们面前摊开的,正是朝廷关于推行宝钞、限制私铸、规范民间借贷的新政条文。
    “欺人太甚!”一名满脸横肉的豪绅愤然拍案,“我等经营钱炉数十年,向来如此。朝廷一道旨意,就要断我等财路?还有那放贷收息,自古皆然,如今却要什么‘官督’,缴纳‘准备金’,报备账目,利息也给你定了上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另一位文士模样的幕僚则阴沉道:“不止于此。你们看这条,‘各地藩镇、州县,一应军费、官俸开支,需按岁制定预算,报户部核准,由朝廷统一拨付宝钞或按指定钱庄凭票支取,不得再自行征税、铸钱、设卡收费。’ 这是要彻底断了节帅的财源!没有财权,何谈养兵?何谈自主?”
    “何止财权!”又一人接口,他是负责与草原部落进行私下马匹、铁器贸易的,“往后大宗交易,必用宝钞或经官督钱庄,这账目朝廷一看便知。我们与北边那些‘朋友’的买卖,还怎么做?还有,朝廷那‘外汇’管制,蕃商来买货,多用宝钞,我们拿这宝钞,除了向朝廷买盐铁专卖货物,或与内地交易,还能干什么?想换点金银、好马、皮货,难上加难!这等于把我们的手脚,也用这纸钞给捆住了!”
    屋内一片压抑的愤怒与恐慌。新金融体系像一道道枷锁,正在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和灰色利益。铸钱之利、高利贷之暴、私自征税之便、边境贸易之诡……这些以往滋养地方豪强和藩镇势力的财源,正在被一点点收走、规范、透明化。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
    “不能坐以待毙!”为首的节度使心腹幕僚,眼中寒光闪烁,“朝廷这是要抽干我们的血,再把我们牢牢控在手心。宝钞……好东西啊,可这好东西,若是我们也能有,或是……让它没那么好,又如何?”
    众人目光汇聚,阴谋的气息在密室中弥漫。硬的对抗,经过挤兑风潮的清洗,暂时不敢;但软的抵抗、暗中的破坏、寻找体系的漏洞,从未停止。这张金融大网,在束缚他人的同时,自己也成为了众矢之的,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或明或暗的撕扯。
    第三重网:辐射与博弈
    金融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其影响力早已超越国界。在广州港,在扬州码头,在丝绸之路的驼铃声中,一场更加微妙、更加持久的博弈正在进行。
    曾经对宝钞和外汇管制最为抵触的阿拉伯大商人伊斯玛仪,此刻坐在广州蕃坊自己奢华宅邸的凉亭下,看着手中一份刚刚由“市舶金融监事”衙署送来的、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面色复杂。文书上,清晰地列出了他上一季度经由广州港进出口的所有货物种类、数量、估值,以及建议的、给予他最高等级贸易优惠的额度(因他后期宝钞使用比例显著提升)。同时附带的,还有一份“大唐皇家银行广州分号”的存款凭证,上面记录着他暂时存放在银行的、一笔数额不小的宝钞,以及一个微薄但确实存在的“息钱”数字。
    他的波斯朋友阿尔达希尔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微笑道:“我的朋友,还在为那张‘纸’耿耿于怀?看看这个,”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书和凭证,“清晰,明白,有规矩可循。比起以前那些胥吏的贪得无厌、各种莫名其妙的苛捐杂税,难道不是一种进步?而且,他们真的在尝试建立一种……秩序。虽然这秩序让他们掌握了更多主动权。”
    伊斯玛仪放下文书,叹了口气:“秩序?是的,他们的秩序。用他们的纸,定他们的价,按他们的规矩交易。我们的金币,我们的第纳尔和第尔汗,在这里正在失去往日的魔力。更可怕的是,”他压低声音,“我收到来自巴格达和君士坦丁堡的消息,我们的一些同胞,甚至开始接受用大唐的宝钞,在撒马尔罕、在木鹿,甚至更远的西方进行结算,因为用它可以直接在大唐的港口买到最紧俏的货物,而免去携带金银长途跋涉的风险和兑换的麻烦。这张纸……正在沿着商路,向西蔓延。”
    阿尔达希尔点点头:“就像唐人的丝绸和瓷器一样,他们的纸钞,也开始成为了一种……硬通货?至少在东方贸易圈里。这不是刀剑的征服,但或许,是比刀剑更持久的征服。他们掌握了定价的权力,掌握了结算的工具,我们……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们的规则了。”他顿了顿,“那位相王殿下,还有那位天后,所图甚大啊。”
    两人沉默下来,耳边只有远处珠江的波涛声和码头的喧嚣。他们知道,个人和商团的力量,在这股由国家意志推动的、体系化的金融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要么适应规则,在其中寻找新的利润空间(如阿尔达希尔);要么,被逐渐边缘化。
    而在长安的“钱法革新事务筹办处”,李瑾面前摊开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笔标记着宝钞流通的主要城市和商路节点,用墨线勾勒着主要的资金流动方向。他的手指从长安划到洛阳,再到扬州、广州,然后沿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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