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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剥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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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死刑(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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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无形的眼睛在完成审视后,便将压力具象化,沉甸甸地压在了苏晚萤的眼皮上。
    她并非自然醒来,而是被一种近乎窒息的凝视感惊醒的。
    凌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一切似乎与昨夜无异。
    然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墨水与铁锈混合的奇异气味。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视线缓缓聚焦,随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呼吸瞬间停滞。
    公寓的四壁,从天花板到地板,布满了密密麻麻、扭曲抓狂的小字。
    那些字迹仿佛是从墙皮深处渗透出来的,笔画的尽头带着干涸的血色。
    它们重复着同样几句话:“我说了没用”“没人信我”“他们都说我疯了”“为什么不听我说完”。
    苏晚萤踉跄下床,指尖抚过一行字,那触感冰冷而粗糙,像是抚摸着一道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这场景荒诞得可笑,直到她注意到那些字的笔法——那独特的、在收笔时会微微向上勾起的笔锋,竟与她在博物馆资料里见过的,林秋棠病历上的签名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某种……回响。
    她疯了似的冲向洗手间,想要用冷水让自己清醒。
    可当她抬头望向镜子时,比满墙文字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
    镜中的那个“她”,动作迟缓了整整三秒才跟上她的动作。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镜中倒影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她自己绝不会有的、冰冷而讥讽的微笑。
    那不是她的表情,那是属于一个胜利者的、俯瞰失败者的表情。
    “不……”苏晚萤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转身冲回卧室,抓起湿毛巾,发疯般地擦拭墙壁上的字迹。
    她必须把这些东西弄掉,仿佛只要抹去它们,就能抹去那个不属于她的微笑。
    可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她每用力抹去一处字迹,旁边另一处的墙壁上便会浮现出更加清晰的影像。
    那影像里,林秋棠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死死按在手术台上,挣扎的四肢被皮带束缚,而她的嘴,正被一根粗糙的黑线蛮横地缝合起来,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里满是绝望和不解。
    墙壁不再是墙壁,而是无数个正在播放酷刑的屏幕。
    苏晚萤手中的毛巾滑落在地,她终于承受不住这层层叠加的恐惧,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板上。
    那些影像,那些文字,还有镜中那个诡异的微笑,在她脑中汇成一个完整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答案。
    她颤抖着,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得像是风中的残叶:“我不是……替你说话……我是……替你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墙壁上所有的字迹和影像,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旧照片,在同一时刻迅速褪色、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空荡荡的墙壁恢复了原样,只有苏晚萤的正对面,两个硕大的、由新鲜血液凝成的字缓缓浮现,触目惊心。
    轮到。
    同一时间的城市另一端,周工的石像在清冷的天井中静静矗立,他脸上那痛苦与释然交织的表情,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诡异。
    凌晨三点十七分,曾为林秋棠签署死亡证明的王医师抄近路回家,他步履匆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传闻中有些邪门的地方。
    然而,在经过天井时,他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瞥向了那尊石像。
    就是这一眼,世界在他耳边轰然崩塌。
    尖锐到刺穿耳膜的蜂鸣声响起,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不再站在天井里,而是站在一间冰冷的手术室,手里握着一支装满透明药剂的针管。
    面前的病床上,林秋棠正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看着他,嘴巴被缝着,无法言语,但那双眼睛在无声地呐喊。
    王医师猛地将药剂注入她的静脉,他看到她的瞳孔在最后一刻剧烈收缩。
    “啊!”他惊叫着踉跄后退,一头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塑料瓶和果皮滚落一地。
    他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试图将幻觉甩出脑海,可低头一看,瞳孔再次因恐惧而放大。
    那些散落的垃圾,竟自动排列成一行字,像是出自某个顽童的恶作剧,内容却让他浑身冰冷:“你说她是癔症,那你为何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但他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从这一夜起,每当凌晨三点十七分,他都会在梦中准时变成那尊石像,感受着自己的皮肤一寸寸硬化,血肉凝固成岩石,直至胸腔被彻底压迫,无法呼吸,在无尽的石化过程中迎接每一个绝望的黎明。
    城市的地下脉搏,地铁站内,阿彩的身影在广告灯箱背后若隐若现。
    她没有带喷罐,而是用一枚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任由鲜血滴落。
    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指尖,在灯箱冰冷的磨砂玻璃背面开始涂鸦。
    她画下一个又一个女人的脸,每一张脸都睁着大大的眼睛,眼神执拗而悲伤。
    在每张脸的下方,她都用血迹标注上一个时间和地点:三年前报社的编辑部、两年前的法院庭审现场、一年前电视台的直播间……
    当最后一幅血画完成,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靠着墙壁滑坐下去。
    也就在那一刻,整列刚刚驶入站台的地铁车厢,所有LED显示屏突然同时闪烁,接着同步切换了画面。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从未公开过的视频。
    画面里,林秋棠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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