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三代教师掀开高校潜规则之三(第4/6页)
半年发表 10 余篇 C 刊论文,还有一些资生教授每年发数十篇核心期刊论文。这种现象让很多青年学者感到不公平,他们承认资深学者有更深的积淀,但并不认为这些学者的每篇文章都符合核心期刊应有的刊发标准,有的甚至就是一篇书评。”
孟菲菲点点头:“我也听说过这种事。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资深学者有意挤占版面,而是期刊更需要知名学者加持,主动向他们约稿。对知名学者而言,一两篇论文对他们的学术生涯并没有多大加成,但对青年学者来说,一篇核心论文可能就是评职称的关键。”
李斌叹了口气:“这就是学术圈的‘马太效应’啊!越有名的学者,资源越多,发表论文越容易;而青年学者没人脉、没资源,只能在底层苦苦挣扎。我手下有个年轻老师,博士毕业后来到我们学院,科研能力很强,写了好几篇不错的论文,可自己投稿总是石沉大海。后来他找到读博时的导师,挂了导师的名字,论文很快就被核心期刊接收了。”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我说道,“上海交通大学有位教授说,学术生产越来越成为一种身份政治。名校的博士生比普通高校的青年教师更容易发论文,因为他们有导师帮忙挂名和推荐。而普通高校的青年教师工作后‘单打独斗’,很难在紧俏的版面资源中抢得位置。有个法学师资博士后,投了一年论文无果后,找读博时的导师推荐,这篇投了 3 份期刊都无消息的论文,才终于被编辑‘捞’了出来。”
鹿晓晓委屈地说道:“可不是嘛!我入职五年了,一直卡在讲师位上,我们学校评副教授要求省部级课题 + 两篇核心论文。论文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出来了,可投稿出去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收到一堆修改意见,改来改去最后还是被拒。我也想找博导帮忙,可我读博时的导师已经退休了,根本没什么资源。现在‘破五唯’了,论文权重降了,反而更看重科研项目、奖项和‘帽子’,可这些东西对我们这种‘三无教师’来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孟菲菲看着鹿晓晓,眼神里满是心疼:“晓晓,我理解你的难处。我们那时候评职称虽然也难,但至少论文是个相对公平的门槛,只要你埋头苦干,总能写出东西来。可现在评价体系变了,变得越来越功利,越来越看重资源和人脉,这对年轻人确实不公平。”
李斌也跟着说道:“我作为副院长,也很无奈。学校每年给的职称名额有限,竞争又激烈,很多年轻老师明明很优秀,可就是因为没有课题、没有论文,评不上职称。有个年轻老师,教学评价年年第一,学生都说他课讲得好,可评副教授时因为没有省部级课题,一票否决。他伤心了好久,现在也没什么干劲了。”
我想起了科技处遇到的那些青年教师,忍不住说道:“还有些青年教师为了评职称,不惜铤而走险。有个年轻讲师,为了发表一篇 SCI 文章评职称,在实验室熬了三个通宵,结果实验数据出了差错,论文被拒,当场就蜷缩在实验室门外哭,说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当不上副教授了。还有位老师,为了拿个五十万的横向课题,陪企业老板喝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半个月,到手的钱扣完管理费、税费,连医药费都不够,还要没完没了地填报表、应付验收。”
“更离谱的是,有些教师为了申请横向课题,竟然自掏腰包给企业钱,让企业与校方签订合**议,制造‘虚假横向’现象。” 孟菲菲补充道,“这笔款项绕了一圈回到他们手中,扣除各类杂项费用后,甚至可能亏损数万元,可他们为了在评定职称时能添上‘主持横向课题一项’,也只能这么做。”
鹿晓晓惊讶地说道:“居然还有这种操作?我们民办院校虽然科研压力没那么大,但也有类似的情况。学校要求我们申报‘精品课程’‘教学成果奖’,说是评职称时加分。我去年熬了一个月,做了八十份课件,拍了二十堂课的视频,结果递交上去就石沉大海。后来才知道,评委根本不看你付出了多少,只看有没有头衔、有没有关系。有个同事,找了个有‘省级教学名师’头衔的老师挂名,没花多少功夫就申报成功了。”
李斌喝了一口酒,语气里满是无奈:“现在的高校,越来越像个名利场了。以前我们当老师,一门心思扑在教学和科研上,可现在还要花大量时间搞人际关系、跑项目、争资源。我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要么就是陪领导、陪专家,真正能静下心来搞教学、做科研的时间少得可怜。有个老师开玩笑说,我们现在不是老师,是造假工厂的流水线工人,每天都在补教案、补听课记录、补实验报告,应付各种评估和检查。”
孟菲菲点点头:“可不是嘛!课程评估、专业评估、学科评估、学位点评估,还有毕业论文抽检,哪一项都能决定我们的前途命运,哪一项都要靠我们的血汗来支撑。去年我们学院迎接学科评估,我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整理科研成果、完善教学资料、准备评估汇报,连吃饭都要在办公室对付。评估专家来了之后,要听课、要查资料、要访谈师生,我们全程神经紧绷,生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毕业论文抽检也特别坑。” 我补充道,“只要发现有问题,不仅学生要整改,指导教师、所在专业都要负连带责任。去年我们系有个学生的论文被查出重复率超标,虽然最后学生修改通过了,但指导教师还是被通报批评、扣了绩效,连带着我们系的年度考核都受了影响。从那以后,我们指导毕业论文,从选题到定稿,每一步都亲自把关,比学生自己还上心。”
鹿晓晓叹了口气:“我们民办院校的评估更离谱,学校只看重升学率和就业率,为了应付评估,让我们造假数据、补虚假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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