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来说,擅自用灵识探入渡劫境强者的体内,无异于找死。
但南宫魅主动放开了体内的灵力防御,任由他的灵识长驱直入。
江风的灵识顺着经脉一路深入,所见之景触目惊心。
南宫魅的经脉内壁上附着着大量灰黑色的瘴气残留物,如同铁锈一般牢牢嵌入脉络之中。
这些瘴气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物一样,极缓慢地蠕动着,不断侵蚀周围的肌理。
她的丹田还算完好,渡劫巅峰的修为根基尚在。
但全身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神魂,都已经被瘴气渗透了。
这不是中毒。
这是一种慢性的腐蚀。
如同一棵大树,根系还活着,但树干已经开始从内部腐烂。
江风收回灵识,沉默了几息。
“怎样?”南宫魅端起茶杯。
江风没有直接回答。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自己的丹田。
丹田世界中,那棵世界树安静地矗立着。
枝叶轻摇,散发着点点翠绿光芒。
这些光芒是世界树孕育出的生命之力。
他曾用这股力量修复过柳清寒破碎的丹田,也修复过李千山被毁的丹田。
但那些伤势,和南宫魅的瘴气侵体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江风尝试引导一缕世界树的能量,顺着自己的手掌,渗入南宫魅的经脉。
翠绿色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流入南宫魅的脉门。
它接触到瘴气的瞬间,那些灰黑色的残留物竟然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就像冰遇到暖流,边缘开始消融。
江风心中一震。
能治。
世界树的生命之力,对这种瘴气有克制效果。
但紧接着,江风的心又沉了下去。
那缕能量只清除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瘴气残留,就被消耗殆尽了。
而南宫魅全身上下,这种残留何止千万。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
以他目前世界树的能量储备和恢复速度,要彻底清除南宫魅体内所有的瘴气,至少需要一年。
一年。
他在星光城待不了这么久。
他还有太多事要处理。
但如果不治……
江风看着眼前这个淡然等死的女人,最终下定了决心。
“算了,先治着。再不抓紧开始,这星州王恐怕活不到一个月了。”
他收回手,开口道:“王上,我能治你的病。”
南宫魅端着茶杯的手没有抖。
她看着江风,很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惊喜,也没有质疑。
在她看来,一个金丹境年轻人说能治自己的病,这话实在太轻了。
她身上的东西,是死亡之谷的核心瘴气。
青云大世界,耀阳大世界的顶尖强者对此全都束手无策。
一个中千世界的本地金丹境医修...
怎么看都指望不上。
但她也没有当场拒绝。
因为她注意到了。
刚才江风搭脉的时候,有一缕极为奇特的能量传入了她的体内。
那缕能量温润而充满生机,她从未感受过那种气息,却又觉得莫名亲切。
最关键的是,那缕能量经过的地方,她感觉到了困扰她数十年的那种隐痛,消失了一瞬。
只是一瞬。
但确实消失了。
南宫魅也不确定那是不是错觉。
“治不好,后果你清楚。”南宫魅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知道。”江风点头,又道:“但要治,我需要直接接触您的肌肤。敷针点穴,灵力传导,隔着衣物效果不行。所以...”
江风顿了顿,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需要您脱下衣服。尤其是上衣,要脱光。”
他要治,只能先治心脏。
透视眼可见,南宫魅的心脏现在是被瘴气侵染最严重的地方。
若是心脏停止了调动,那生命就终结了。
江风可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现在南宫魅全身每一处,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瘴气浸染了。
江风想要‘对症下药’,只能选择最近的路径,那就是让南宫魅脱了上衣,直接从心脏那里开始治疗。
若是从手腕处开始输送治愈之力,恐怕连手臂都过不了,治愈之力就被消耗光了。
根本抵达不了心脏。
江风说完这句话后,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南宫魅看着江风的眼神变了。
刚才的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厉。
三百多年来,她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暴露过身体。
现在一个毛头小子让她脱衣服?
“你确定,没有其他方式?”南宫魅的语气冷了些。
“确定。”江风态度坦荡:“我需要通过肌肤接触来引导灵力驱散瘴气。这不是普通的炼丹师疗法,更接近于……上古巫医的手段。”
他编得挺像。
但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
世界树的治愈之力确实需要通过肌肤接触才能传输。
而要最快给心脏治疗,只能从心脏处直接直接‘下手’。
南宫魅沉默了很长时间。
槐树上的风吹落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里。
“可以蒙上眼睛,不影响治疗。”江风又道。
南宫魅看了他一眼。
“好。”
她起身走进内室,从柜中取出一条黑色丝绸。
江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南宫魅走过来,将那条丝绸缠上他的眼睛,在脑后系了一个结。
黑暗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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