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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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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3章第三个人(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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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到。我这边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电话里说不清。等我。”
    电话挂了。
    苏砚握着手机,看着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看不出是上午还是下午。
    她忽然想起周明远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苏总,那些人不是冲我来的。他们从头到尾,冲的都是您。”
    她当时没问为什么。
    现在也不用问了。
    因为她已经知道答案了。
    陆时衍赶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没顾上和经侦队长寒暄,直接把苏砚拉到走廊角落,把档案袋塞进她手里。
    “看看这个。”
    苏砚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复印件。
    第一页,是一份十年前的法院判决书。
    原告:苏氏科技。被告:华远资本。
    判决结果:苏氏科技破产清算,华远资本胜诉。
    苏砚的手微微发抖。
    这是她父亲公司的案子。
    十年来,她看过无数遍这份判决书。每一个字都刻在她脑子里,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能背出来。
    可陆时衍给她的这份,和她在法院档案室查到的不太一样。
    “你看第二页。”陆时衍说。
    苏砚翻到第二页。
    那是一份证人证言的复印件。证人是当年苏氏科技的财务总监,姓周。
    证言内容:苏氏科技董事长苏振华曾私下指示财务团队做假账,虚报资产规模,欺骗投资方。
    苏砚盯着那个“周”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周明远的父亲,当年是她父亲公司的财务总监。
    那个在法庭上作伪证、直接导致她父亲败诉破产的人。
    “你明白了?”陆时衍的声音很轻。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那份证言,一遍又一遍地看。
    证言日期:十年前的六月十七日。
    周明远开始给她打工的日子:十年前的九月三日。
    中间隔了不到三个月。
    “他父亲现在在哪儿?”她问,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死了。”陆时衍说,“五年前,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抓到。”
    苏砚抬起头,看着他。
    “你觉得——”
    “我觉得这不是巧合。”陆时衍说,“你想想:周明远的父亲当年做了伪证,导致你家破产。三个月后,周明远到你公司应聘,被你录用。五年后,他父亲死于‘车祸’。又过了五年,周明远背叛你,泄露核心代码。”
    他一字一句:“这一环扣一环,像是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苏砚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周明远刚才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他们抓了我妈,他们给我发视频,他们让我听话。
    他妈还活着。
    可他爸已经死了。
    “周明远知道这些吗?”她忽然问。
    陆时衍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从他刚才的交代来看,他似乎不知道背后的人和他父亲的死有关。”
    苏砚把那沓复印件收起来,放回档案袋。
    “我要见他。”
    “又见?”
    “不是问话。”苏砚说,“是告诉他真相。”
    陆时衍愣了一下。
    “你确定?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万一——”
    “万一什么?”苏砚打断他,“万一他知道真相后崩溃?万一他承受不了?陆时衍,他已经崩溃了。他在这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是棋子。他父亲是棋子,他是棋子,他妈是棋子。他以为自己在保护家人,其实他保护的那些人,正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时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我陪你进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周明远正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睛红肿。
    “苏总?”他的声音沙哑,“还有事?”
    苏砚在他对面坐下,把那个档案袋放在桌上。
    “周明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周明远盯着那个档案袋,脸色渐渐发白。
    “这是什么?”
    苏砚没有回答,只是把档案袋推到他面前。
    周明远的手在发抖。他伸出那只手,碰到档案袋的牛皮纸,又缩回去。然后又伸出来,终于把档案袋打开。
    他抽出那沓复印件。
    他看见第一页——那份十年前的判决书。
    他翻到第二页——那份证人证言。
    他看见那个“周”字。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名字。
    周建国。
    他父亲的名字。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周明远盯着那份证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苏砚和陆时衍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周明远动了。
    他把那沓纸放下,抬起头,看着苏砚。
    “苏总,这是真的?”
    苏砚点点头。
    “这是我从法院档案室调出来的原件复印件。你父亲当年的证言,直接导致我父亲败诉破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空洞的笑。
    “原来是这样。”他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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