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父亲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这个家的长远打算。树大分枝,儿大离娘,这是自古的道理。父母兄长能来京城陪他这些时日,已是难得。
“就是你的婚事……”王金宝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你师父崔大人前两日过来坐,也提了几句。他的意思是,眼下朝中局势看着平稳了,但暗地里怕是更复杂。你二哥又新立战功,将受封赏,咱们家已是颇受瞩目。
你的婚事,暂且缓一缓,待局面再明朗些,更稳妥。你师父是真心为你打算,他的话,你要听。凡事多与他商量,切莫自作主张。”
王明远听着父亲絮絮的叮嘱,心中百感交集,他已是入朝为官,可在父母眼中,依旧是那个需要操心、需要庇护的孩子。他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爹,我晓得了。您和娘放心,儿子会谨慎行事。”
“嗯,你一向懂事,爹放心。”王金宝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天冷,早点歇着吧。”
看着父亲佝偻着背走进屋的背影,王明远独自在院中坐了许久。小妹都要成亲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却因这官身羁绊,连婚礼都无法参加,心中不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惘。
然而,此刻沉浸于惆怅中的王明远并不知道,就在这宫内深处,一场关乎他未来前程的争执,正在悄然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