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激动嘈杂中,崔显正却将王明远叫到了之前谈话的帐篷里。
帐内只剩师徒二人,崔显正示意王明远坐下,给他倒了杯温茶,缓缓开口,声音压得较低:
“明远,水泥之效,超乎预期,此乃大幸。眼下汛情如火,我们必须利用此物,打好眼前这一仗。但你要记住,做事,尤其在这官场上做事,不仅要干得漂亮,更要让人‘看’得清楚。”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王明远:“靖安司的人就在暗处,他们的眼睛,就是陛下的眼睛。我们在此地的每一分辛苦,每一次决断,乃至这水泥使用的成效与细节,都需通过他们,准确无误地上达天听。明面上,我是钦差,总揽全局;暗地里,这份‘功劳’和‘艰难’,也需借力使力,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得明明白白。”
王明远捧着茶杯,看着师父眼下淡淡的青黑,这几日四处奔劳黑了点的皮肤,以及那明显清减了些许的面庞,再听他这番深谙官场规则的提点,心里先是微微一暖,但很快便感觉这话好像似曾相识,一些熟悉的记忆开始止不住的浮现。
王明远:师父?您又来这套?
(PS:明远啊,师父有把万民伞,这次想给你也整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