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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屠户之子的科举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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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元沧澜,丁忧?(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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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榜后,休沐便已经开始了,眼看再过四五日就是除夕,能回家的学子早就收拾包袱走了个干净。
    剩下些路远不便归家的,也大多结伴去了湘江府城里凑热闹,打算趁着年节下松快松快,犒劳一下自己苦读一年的辛苦。
    人一少,连带着书院里的食肆都显得空落落的。掌勺的刘大叔乐得清闲,大手一挥,干脆匀了个靠角落的灶眼给狗娃,由得他自个儿折腾。
    于是,狗娃便开始了他的“大厨”生涯。
    每日里,他除了完成食肆那点有限的洒扫搬运活儿,其余心思全都扑在了那口小灶上。变着花样地研究吃食,恨不得把在刘大叔那儿偷师学来的、还有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所有本事,全都一股脑儿做给他三叔尝尝,力求做出一桌“完美”而又“饱含新意”的年夜饭。
    今儿个是煨得烂烂的黄豆焖猪蹄,明儿个是撒了厚厚香豆粉的烙饼,后儿个又不知从哪弄来条鲜鱼,熬了奶白奶白的鱼汤……
    王明远简直成了他的专属试菜员。
    每每看到狗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卖相……嗯,偶尔还行,但大多时候只能说“实在”的新菜式,眼巴巴地送到他面前,王明远就哭笑不得。
    拒绝是肯定不能拒绝的,狗娃那一腔赤诚的心意,比啥都珍贵。
    他只能硬着头皮,在狗娃亮得吓人的期待眼神注视下,把那些或咸了淡了、或火候过了、或搭配有点诡异的食物一口口吃下去,然后努力搜肠刮肚地找出点优点来夸。
    “嗯!香!这猪蹄焖得入味!就是下次黄豆提前泡下会更好,有点硌牙!”
    “饼子烙得厚实,顶饿!就是稍微有点硬……嗯,中间稍微有点生!”
    “鱼汤……鲜!就是下次刺可以捞得再干净点,还有就是不要和梨一起炖就更好了……”
    王明远一边吃着有时候味道一言难尽的“爱心餐”,一边心里暗叹:这傻小子,真是实心眼儿到让人心疼,就是不要再研究什么创新菜就行……
    这日傍晚,天色暗得早,凛冽的北风刮过空荡荡的院落,发出呜呜的声响。
    狗娃终于在王明远的强烈要求下,停止了研究“王氏狗娃创新菜”,开始回归了正途。
    这会正端来一个大陶罐,兴冲冲地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呼”地一下冒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面片和臊子混合的香气。
    “三叔!快尝尝!今儿我做的烩面片!我照着奶以前的做法,又加了点刘大叔教的诀窍,多炖了会儿,汤更浓了!你看这面片,扯得薄厚匀称吧?”狗娃献宝似的递过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等着评价。
    王明远凑近一看,罐子里稠乎乎的一大锅,面片确实比上次规整了些,混着炒香的肉臊子和零星菜叶,油花点点,看着倒是挺诱人。他接过筷子,吹了吹热气,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
    面片还算筋道,汤味浓厚,咸淡也适中。
    “唔,不错!”王明远点点头,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比上次有进步,汤头确实更香了。”
    正准备开吃,斋舍门外忽然传来了几下轻微的叩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王明远和狗娃动作都是一顿,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诧异。
    这会子,熟悉的同窗像李昭,早就回家去了;李茂兄这会儿肯定在铺子里忙年终的账目;季师兄衙门里年底事多,更是不可能这个点过来。
    会是谁呢?
    “我去开门!”狗娃放下碗,一抹嘴,灵活地跳起来,三两步跑到门边,“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身形高瘦,穿着一件略显单薄的青色冬袍,外面似乎罩了件半旧的深色棉褂子,在这寒风里站着,显得有些清寂。
    廊下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狗娃不认识这人,愣了一下,挠挠头:“你找谁?”
    王明远也放下筷子站起身,朝门口望去。
    待那人微微侧身,廊下灯笼微弱的光线掠过他的脸庞时,王明远也是一愣,认了出来这人——竟是元沧澜!
    他怎么会来?王明远心里诧异极了。
    他与元沧澜虽同出自长安府,在书院里也打过几次照面,但从未有过交集。平日里他独来独往,神情总是淡淡的,带着一种疏离感,几乎从不与人主动交往。
    他压下疑惑,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可是元沧澜兄?不知冒夜前来,寻我有何事?”语气带着适当的客气和询问。
    元沧澜似乎也没料到开门的是狗娃,目光在王明远和狗娃之间扫了一下,最后落在王明远身上。
    听到王明远一口叫出他的名字,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王兄认识我?”他声音不高,带着点天然的疏离感,但并无倨傲之意。
    王明远点点头,语气诚恳:“年初在长安府时,曾有幸远远见过沧澜兄的风采。兄台那篇《大雁塔序》,文采斐然,气势磅礴,至今记忆深刻。”他这话倒不是恭维,元沧澜当年在长安府学子中风头极盛,是有真才实学的。
    听到《大雁塔序》四个字,元沧澜的眼神几不可查地暗了一下,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透着苦涩的弧度,声音更低沉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顿了顿,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才说明来意:“明远兄,冒昧打扰了。我……”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本有些算学上的疑难,想来请教王兄。方才路过,见斋舍亮着灯,便贸然前来叩门。没想到……二位正在用饭,实在唐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桌上那还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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