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
此人面容枯瘦,眼窝深陷,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刀。他一上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的双眼充血,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猩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
“项霸天!”
台下有人惊呼出声。
“项家家主?秦家竟然把他也请来了?”
“听说他卡在后天巅峰十几年了,这一身刀法早已臻化境。这下兰陵家麻烦了!”
项霸天站在擂台上,没有像刚才那个壮汉一样咆哮,而是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兰陵家的方向。他突然伸手入怀,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下。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原本枯瘦的身体竟然像是充气一样膨胀了一圈,那把九环大刀在他手里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不好!他在透支生命!”兰陵家的老管家惊呼道,“那是‘血煞丹’!那是禁药啊!”
“裁判!他吃禁药!”兰陵念依大声抗议。
那个新换上来的裁判看了一眼秦浩,又看了看如同魔神般的项霸天,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说道:“武会……并未明文禁止服用丹药。只要不是暗器,皆可使用。”
“无耻!”兰陵念依气得浑身发抖。
项霸天狞笑一声,大刀一指沈艳忠:“刚才那个死胖子,上来领死!”
沈艳忠被那股杀气一冲,腿肚子瞬间转筋,刚才的威风劲儿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他求助地看向程羽:“老……老大……这回我还要扔符吗?”
“扔个屁。”程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现在这状态,你符还没掏出来,脑袋就搬家了。这货现在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那……那怎么办?我……我弃权行不行?”沈艳忠带着哭腔。
“兰陵家没有弃权的孬种!”兰陵念依咬着牙,就要拔剑,“我去!”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很修长,指节分明,掌心微热。
“女孩子家家的,整天打打杀杀,以后怎么嫁人?”程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那股熟悉的懒散,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兰陵念依一愣,转头看向程羽:“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程羽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烧饼塞进张兴文手里,“拿着,别偷吃。”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吃了这么多天软饭,也该干点活了。不然这饭吃得不踏实。”
程羽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向擂台。他没有带兵器,甚至连袖子都没卷起来,就像是吃完饭去遛弯的大爷。
“程羽!你疯了?”兰陵念依急得大喊,“那是项霸天!他吃了禁药,现在实力堪比伪宗师!你上去送死吗?”
程羽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伪宗师?”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只吃撑了的蚂蚱罢了。”
全场哗然。
“狂妄!简直太狂妄了!”
“这赘婿是脑子坏了吧?那可是项霸天啊!”
“完了完了,兰陵家这回要绝后了。”
项霸天看着走上来的程羽,眼中的红光更盛,那种被轻视的愤怒让他体内的药力更加狂暴。
“小子,你会为你的嘴硬付出代价。”项霸天声音沙哑,如同野兽低吼,“我会把你剁成肉泥,再去喂狗!”
程羽站在他对面五步远的地方,双手自然下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那个处于暴走边缘的项霸天,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废话真多。”程羽淡淡地说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刀够不够硬。”
“死!”
项霸天暴喝一声,脚下的青石板砖瞬间炸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九环大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当头向程羽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
就算是真正的宗师高手,面对这一刀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程羽没有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把足以将他劈成两半的大刀落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锋距离他的额头只剩下不到三寸,所有人都以为血溅当场的惨剧即将发生时。
程羽动了。
但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那根手指看起来白皙修长,毫无力量感,就像是文人墨客拿笔的手指。
但在这一刻,那根手指却精准无比地、如同羚羊挂角般不可思议地,点在了那狂暴刀势中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一个点上。
“叮——”
一声清脆得有些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漫天的刀光消失了。
狂暴的气浪静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项霸天保持着劈砍的姿势,全身僵硬,那张狰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眼凸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而程羽,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退。那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九环大刀的刀脊侧面七寸处。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从刀身上传来。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那把由百炼精钢打造、跟随项霸天征战十几年的九环大刀,竟然以程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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