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家庭要经营。
然而他低估了另一个被逼到绝境、且更加愚蠢冲动的人的破坏力。
陈继宗悄悄变卖了一些之前收藏的、不太起眼的奢侈品,凑了一笔钱,瞒着所有人,买了张飞往魔都的经机票。他没有告诉父母兄长,甚至没带什么行李,只揣着那张皱巴巴的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怀着一颗忐忑又充满幻想的心,再次踏上了魔都的土地。
直接打车再次来到了那栋气派的写字楼下。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最好的行头,然后走向前台。
“你好,我……我想见陆雪晴陆总。”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前台小姐打量了他一下,礼貌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没有。请转告陆总,我是陈继宗,有要事告知,关于她母亲的。”
前台小姐见他神色焦急,提到“母亲”又似乎很慎重,不敢怠慢,便联系了林姐。
林姐接到前台的电话,也有些诧异。陈家的人?又来了?事情不是了结了吗?她向正在办公室看新专辑企划案的陆雪晴汇报。
陆雪晴闻言,也蹙起了秀眉。陈继宗?他来干什么?还提到她母亲?她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一丝被纠缠的厌烦。考虑片刻,她对林姐说:“让他上来吧,在小会客室。”
她倒要看看,这个陈继宗,还想玩什么花样。
陈继宗被带上楼,引到一间小型会客室,看到陆雪晴带着林姐走进来,他立刻站了起来。
“陈先生,有什么事请直说。我很忙。”陆雪晴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疏离。
陈继宗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准备好的说辞也磕巴起来:“陆……陆总,不……大姐!我……我应该叫你大姐!”
这一声“大姐”石破天惊,不仅陆雪晴愣住了,连旁边的林姐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陈继宗像是豁出去了,语速飞快地说:“大姐!我们是姐弟!同父异母的亲姐弟!我爸爸……陈国华,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有鉴定报告!”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被他捏得有些汗湿的报告复印件,想要递过去。
陆雪晴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份递到眼前的纸,上面的字迹仿佛在扭曲跳动。陈国华……父亲?鉴定报告?姐弟?
荒谬!可笑!无耻!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继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林姐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挡开了陈继宗递报告的手,厉声道:“陈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陈继宗被林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又鼓起勇气,继续道:“大姐!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真的!爸爸他当年……是有苦衷的!现在家里出大事了!爷爷不理我们,大伯二伯打压我们,爸爸被边缘化,我的公司也没了,我们三房快要完了!爸爸想去认你,被姐夫警告了不敢再来……大姐,求求你,看在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帮帮三房吧!只有你和姐夫能救我们了!姐夫他那么厉害,只要他肯说句话……”
他语无伦次,又是认亲,又是诉苦,又是求助,逻辑混乱,但核心意思却表达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亲人,我们现在很惨,只有你能救我们,你应该救我们。
陆雪晴听着他这番话,看着他那张写满了自私算计和可怜兮兮的脸,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和眩晕。血缘?父亲?苦衷?求助?
“滚。”陆雪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微微的颤抖。
“大姐……”
“我让你滚出去!”陆雪晴猛地站起来,手指着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锋利如刀,“立刻!马上!否则我叫保安了!”
林姐也立刻上前,强行将还想说什么的陈继宗往外推。
陈继宗没想到陆雪晴反应如此激烈,被推搡着出了会客室,嘴里还在不甘地喊着:“大姐!你好好想想!我们是亲姐弟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声音渐渐远去。
会客室里,陆雪晴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跌坐回沙发里,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林姐赶走陈继宗后,连忙回来,担忧地扶住她:“雪晴,你没事吧?别听那疯子胡说八道!他肯定是走投无路来讹诈的!”
陆雪晴没有回答,只是摇头,泪水从指缝中渗出。陈继宗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粗暴地撬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心门。
尽管她不愿相信,但那份鉴定报告……那有恃无恐的态度……还有母亲生前偶尔流露出的、深切的悲伤与恨意……一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她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那个抛弃她们母女、害母亲一生悲苦的男人……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所谓的“弟弟”,用血缘和哀求,试图将她拖入另一个泥潭。
她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公司,怎么去幼儿园接回暖暖和阳阳,又是怎么回到家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保姆张妈和孩子们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神空洞,对孩子们的呼唤也反应迟钝。张妈担忧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摇头,把两个孩子交给张妈,轻声说:“张妈,麻烦你照顾一下暖暖和阳阳吃晚饭,我……我有点累,想回房休息一下。”
然后她便独自上楼,将自己反锁在了卧室里。
就在陈继宗被赶走的第一时间,她也立刻拨通了张凡的电话。
张凡正在邻市和一个重要的合作方进行最后的项目谈判,接到林姐电话,听到陈继宗居然跑去公司找她认亲的事情,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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