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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沉默地忙碌着,搬运各种令人不安的物品:镶嵌人齿的黄金圣杯、盛满汞液的透明石罐、还有被七条锁链束缚的豺狼头骨——这些绝不是献给正统太阳神的祭品,反而更像是要祭司什么邪恶神一般的让人不寒而栗。
“这不是普通的祭祀仪式。”
“这些祭品……不像献给太阳神拉的。”伊恩哪怕不是博学多识的霍格沃兹学生,他也依旧是能够扔掉脑子判断出这一点。
拉是光明之神,是秩序的象征,他的祭祀应是光明、洁净、充满赞歌的。
而眼前的一切,却充满了黑暗、压抑与禁忌。
祭司们的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人交谈,没有人祈祷,只是机械地执行着任务,仿佛他们自己也害怕多说一句话。
他们将祭品一一摆放在主殿前的祭坛上,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拉神雕像。
但那雕像……有些不对劲。
它的面部线条过于僵硬,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祭司们用拉神的雕像,在祭司什么藏匿在其中的邪神?也不太对啊,拉的神像有神性,可不会那么轻易被邪神寄生。”
伊恩觉得事情越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伊恩没有轻举妄动。
他知道,此刻闯入,只会打草惊蛇。
他选择等待,像一只真正的渡鸦,融入夜色,成为阴影的一部分。他观察着每一个细节,鸦落在偏殿屋檐的阴影处,锐利的目光穿透烟雾。内庭中央,九名高阶祭司正用黑曜石刀在地面刻划复杂的图案。
每完成一道刻痕,就有暗红色的液体自动填满凹槽,像是有生命的血管在石板上蔓延。伊恩的鸟类心脏剧烈跳动。
那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伊恩不会认错。
那是稀释过的神血。不止如此,祭司们在祭坛周围画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阵纹由金粉与骨灰混合而成,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他们将那具尸体平放在阵心,口中念诵着一段伊恩从未听过的咒语,音节扭曲,像是某种远古的魔法语言。
伴随着这些人进行仪式,青铜鼎中的血被缓缓倒入阵中,血液竟在空中悬浮,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流直通神像的双眼。
黑曜石鹰像被放置在阵眼,火焰水晶开始跳动,仿佛在“呼吸”。由于需要的祭品很多,所以祭司们越发忙碌了起来。
所有祭司分工合作的很详细。
“加快速度!“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内殿传出。
“在昴宿星到达天顶前必须完成准备。“
之前见过的那个权杖祭司大步走出,额头上的荷鲁斯之眼纹饰正在渗出鲜血。他手中捧着一个水晶匣子。
里面蜷缩着某种发光生物,每次蠕动都会让水晶表面结出冰霜。
“什么玩意?”
最令伊恩震惊的是祭司们的表情。他们眼中没有虔诚,只有机械般的麻木与压抑的恐惧。当年轻祭司不小心碰倒一个青铜香炉时,周围所有人瞬间僵直,直到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动作——就像在躲避某个无形存在的监视。
内殿突然传出的吟唱声让羽毛根根竖起。那是用早已失传的赫利奥波利斯方言念诵的咒文,本该用于赞颂拉神的重生,此刻却被扭曲成诡异的降调。渡鸦的视野突然模糊了一瞬,某种超越鸟类感官的存在正从神庙深处苏醒。
伊恩悄悄转移到更高的檐角。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内殿部分景象:七层台阶上的黄金祭坛被改造成了恐怖的模样,原本象征太阳的圆盘现在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眼球状宝石,中央凹陷处摆放着——伊恩的呼吸在此刻停滞。
那是一块熟悉的蓝色碎片。
尺寸比他见过的任何拉神之瞳都要大。
黑袍女人突然出现在祭坛前,她的装束与白天截然不同。繁复的金线刺绣长袍下摆拖出三米有余,但那些华丽纹样仔细看去竟是无数扭曲的微型人形。她脸上的符文全部转为血红色,随着吟唱节奏明灭,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流动。
“时候到了。“
她的声音不再冰冷,而是带着某种非人的共鸣。
“准备迎接新日的诞生。“
黑袍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也无人去察觉。
所有祭司同时跪地,额头紧贴地面。权杖祭司颤抖着捧上水晶匣,黑袍女人用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的瞬间,整个神庙区的火盆轰然爆燃,青白火焰窜至十米高空,在夜幕中组成一个巨大的倒悬人形。
夜风突然转向,带来内殿飘出的奇异熏香。渡鸦的视野开始扭曲,鸟类本能疯狂报警。伊恩当机立断展翅飞离,最后一眼看到黑袍女人正将水晶匣中的生物推向祭坛。那东西在月光下舒展身体的瞬间。
伊恩认出了它的真面目——由迷离幻境末日火山里锻造出的某种胚胎,因为曾经见过,所以伊恩对于这种气息也能清楚辨别。
神庙地面的血色纹路全部亮起。
祭司们的诵经声变成了痛苦的嚎叫,他们的影子正在墙上分裂,仿佛有第二个存在正从肉体中挣脱。而在最高处的穹顶,不知何时出现了星体异常排列——七颗星辰强行组成了瞳孔的形状,冰冷地注视着这场渎神仪式。
不过。
却并没有任何神明降世对起进行阻止。
仪式还在进行。
它仿佛是要温养那个胚胎。
远处尼罗河的水面突然无风起浪,拍岸声如同沉闷的心跳。整座孟斐斯城在睡梦中颤抖,却无人敢醒来查看。唯有振翅飞向远方的渡鸦知道,真正的黑暗不是来自夜幕,而是即将诞生的、披着太阳外衣的某种存在。
就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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