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黑白世界里没有任何活物。
不像是现在。
有不生不死的东西在山脚下游荡。
伊恩站在火山边缘,俯视着脚下的大地。
黑白的世界依旧沉寂无声,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时间冻结。远处的山脉轮廓模糊,像是被擦去色彩的铅笔画,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刺骨的气息——不是寒冷,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绝望。
他眯起眼睛,望向山脚下一片翻腾的阴影。
那是摄魂怪。
它们的身影如同破旧的斗篷,在风中飘荡却无风可依。它们没有面孔,只有空洞的兜帽下隐藏着吞噬一切光明的存在。
摄魂怪们游荡在废墟之间,漫无目的。不过,总归是出现了一些流动的痕迹,也是证明了摄魂怪果然是来自于迷离幻境的那个巫师理论。
当然。
伊恩仍旧不知道这些摄魂怪是在这里做什么,他猜测或许和这座火山能够锻造东西有关,也许摄魂怪是被抓来当苦力的帕鲁?
“死神在这里铸造镰刀,是为了对付渡鸦吗?”伊恩回忆着自己之前看到过的画面,他现在依然身处在同样的场景当中。
火山口内的熔岩突然剧烈翻腾。
黑色的浆泡破裂又重组。
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由于隔得还有一段距离,伊恩只能看到,岩浆在火山深处翻滚沸腾,表面不断冒出细小的气泡。而在那些气泡之间。
有什么东西正在沉浮。
很安静。
死神已经不见了,渡鸦也是没有了踪迹,周围看起来平静无比,原本那场即将爆发的战斗,仿佛从未发生过。可他的记忆依旧清晰——那柄新铸的镰刀,那道撕裂空间的冲击波,还有死神与渡鸦之间那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对峙。
“真是奇了怪,我这到底正在遭遇什么啊?”
伊恩缓缓走向火山口边缘。
他的脚步在黑白的灰烬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地面依旧冰冷坚硬,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尘埃,如同踩在历史的残骸上。
死神曾站立的位置空无一物,没有锻造台,没有锁链,甚至连脚印都不曾留下。
仿佛先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
然而,当他低头望向火山内部时,漆黑的岩浆正诡异地翻涌着,粘稠的浆液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沉浮。
起初。
他以为那只是岩浆的阴影。
直到。
一根细长的木棍缓缓浮出表面,随后又沉了下去。
伊恩的呼吸一滞。
老魔杖?
没等他细想,又一件物体从岩浆中浮现——一颗漆黑的石头,表面光滑如镜,却在岩浆的侵蚀下纹丝不动。
复活石。
紧接着,第三件——一件破烂的斗篷,在岩浆中舒展,又缓缓沉没。
隐形衣。
“死亡圣器?!“
伊恩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三件圣器,传说中死神亲手铸造的宝物,此刻竟在这诡异的黑白色火山中沉浮,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进行着锻造和淬炼。
为什么?
这里怎么会看到三圣器?它们在黑色熔岩中沉浮,却未被腐蚀,反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正在接受某种神秘的洗礼。
就在他试图用自己的魔杖,看看自己能不能和世界互动,捞出里面的东西时。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个庞大的黑影自天边飞来,遮天蔽日,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火山,遮蔽了半边天空,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死神。
祂再次降临,巨大的身躯悬浮在火山口上方,镰刀横握,猩红的双眼扫视四周,却诡异地是依旧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伊恩。
或许。
死神并没有穿透时间的权柄。
那能够隔着历史向未来看去的力量。
只属于那一只渡鸦。
伊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死神的目光最终落在沸腾的岩浆上,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搅动着漆黑的浆液。三件圣器随着祂的动作时隐时现。
仿佛正在被“熬煮“。
是的。
死神伸出一只手,轻轻搅动岩浆。
仿佛在熬煮某种禁忌的药剂。每一次搅动,都会激起一圈圈奇异的涟漪,那些涟漪中隐约浮现出破碎的画面。
很显然。
祂是在为三圣器注入某种伊恩并不知道的力量。就像是巫师世界的童话书里所说的那样,死神确实曾经亲手铸造了三圣器。
伊恩还记得那个故事。
巫师三兄弟利用自己的魔法技艺逃避了死亡。
死神出现将一根“老魔杖”、一个“复活石”、一件“隐身衣”作为礼物分别赠给了三兄弟。获得“老魔杖”的老大变得骄横跋扈,在旅馆中被另一个巫师杀害,他的灵魂被死神带走,老魔杖也不知去向。
老二拿到了“复活石”,回到家中用石头复活了心爱的人,却发现事与愿违,心灰意冷的老二选择自杀,死神又一次如愿以偿。
谦卑恭顺的老三得到了“隐身衣”后一直很低调,直到自己老去,他将这件斗篷传给了自己的儿子,平静地跟随死神离开了人世。
整个死亡圣器的故事就是这样,在魔法世界中,这是一个耳熟能详的故事,不过这明显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一个故事。
当然。
故事来源于现实。
诗翁彼豆故事集的作者如今看起来确实有一些东西。
里面的很多故事都有很深层次的寓意。
当然。
诗翁彼豆也并非什么占卜师,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