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嗣业拍拍侄儿肩膀。
“做得对,沉得住气,若是贸然出击,今夜损失不可估量。”
他走到一具叛军尸体旁,用刀挑开黑衣,露出里面的皮甲,胸前果然绣着狼头图案,正是曳落河的标志。
“叛军下了血本。”
李嗣业冷笑道。
“看来你那几颗人头,确实戳到他痛处了。”
后半夜再无袭击,黎明时分,队伍重新开拔。
接下来三日,他们又遭遇两次小股骚扰,但都轻易击退。
叛军显然明白,夜袭失败后,这支运粮队已成刺猬,强攻代价太大。
况且也不太适合大部队突袭。
第五日午时,地平线上终于出现唐军大营的轮廓。
营寨连绵十余里,旌旗如林,哨楼相望。
操练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铁匠铺的锤打声,混合成一种磅礴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空气中弥漫着柴烟、皮革、铁锈和汗水的味道,是战争最原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