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亲兵围坐在一起。
此刻的郭暧还在懊悔不已。
“大哥今天是真的生气了。”
郭暧低声道。
“我还没见过大哥发这么大火。”
郭暧垂着头,猛猛的喝了口酒。
“是我混账,我竟然说出那种话,这不是害大哥吗?”
“陛下既然将天下兵马交给大哥,就是最大的信任。
我这当弟弟的,更要维护大哥的忠义之名。”
“只是将军,将军所说的那番话,也只是替大帅感觉到不值。
这几个月来,大帅劳心劳力,头发都全白了。
那些在灵武的文人,还整天说大帅拥兵自重……”
“闭嘴!”
郭暧厉声喝道。
“这种话也是你们能说的?记住,咱们只管打仗,朝堂上的事,大哥自有分寸。”
夜更深了,营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郭子仪依旧站在帐外,亲兵几次劝他休息,他都摆手拒绝。
“大帅,您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
亲兵忍不住又劝。
郭子仪这才仿佛回过神来,轻叹一声。
“我在想,长安城里的百姓,今夜是否也无眠?”
他望向东方,那座黑暗中的巨大城池轮廓依稀可见,那里的百姓,此刻正在叛军的铁蹄下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