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那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指挥室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软软!软软!” 李政委脸色大变,抱着孩子的手臂都在发抖。
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关掉那该死的通讯电台,切断那个恶魔的声音,
不能再让孩子受到任何刺激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软软一边剧烈地咳嗽着,咳得小小的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颤抖,
一边拼命地冲着他摇头。
她咳得说不出话,但那双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倔强和制止。
不能关!
她不能让爸爸一个人面对这个魔鬼!
她怕爸爸会被坏人说什么坏话。
“软软?!软软你怎么了?!李政委!孩子到底怎么了!!”
与此同时,电台那头传来了顾城惊恐万状的咆哮。
他听到了女儿那几乎要咳断气的动静,
那声音像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心脏,让他瞬间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哈哈!”
与所有人的焦急和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黑袍天师那开心而又得意的狂笑。
他知道,自己和软软的第二波较量,他大获全胜!
他更清楚,这个小妖女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
如果今天能用话把她活活戳死,让她急火攻心,当场就彻底嗝屁......
那自己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和忌惮了!
这个念头让黑袍天师兴奋得浑身战栗。
于是,就着软软那拼命咳嗽的间隙,他再次阴森森地开口,
将那把已经捅进孩子心口的刀,又狠狠地拧了几圈。
“也就一个礼拜前吧,我杀的你师父。”他用一种聊家常般的平淡语气,诉说着最残忍的事实,每一个字都淬满了毒液。
“那个死老头子啊,真是嘴硬,到死都还在喊着你的名字,‘软软’、‘软软’的,
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就用绳子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喊不出来,然后......用一根实心的铁棍,一寸一寸地,把他身上那些老骨头,全都砸成了碎片。”
“叮当......叮叮当......”
他说着,似乎还觉得不够,特意将一些东西拿到了话筒边,让它们相互碰撞。
那是一串铜钱发出的清脆声响,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大,
却通过电台的电流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了软软的耳朵里,
也传入了指挥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声音,就像是敲响的丧钟。
“软软小朋友,这个声音......耳不耳熟啊?”黑袍天师的声音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残忍的快感,
“是不是和你那串,一模一样?”
“没错!这就是我从你那个老不死的师父身上,亲手抢走的!”
此言一出,指挥部里所有人都感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欺人太甚!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已经不是敌人了,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毫无人性的畜生!
几个年轻的干部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攥紧的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恨不得能顺着电波爬过去,把那个杂种活活撕碎!
而软软,在听到那熟悉的铜钱声响时,剧烈的咳嗽猛地一滞。
那是师父的铜钱!
和自己的一米一样
是师父用了大半辈子,占卜算卦、趋吉避凶的法器!
如今,它却落在了这个杀人凶手的手里,
被他这样轻佻地侮辱性地把玩着,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刻,巨大的悲伤和滔天的愤怒彻底淹没了她。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平日里有些不修边幅却总是对她笑得一脸慈祥的师父,
是如何在这个魔鬼的手下,
痛苦地、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过你放心,除了这个死老头子之外,等你死的那一天,你的爸妈也将会遭受同样的待遇!”
黑袍天师那恶毒到极致的声音,继续从电台里阴森森地传来,
像一条滑腻的毒蛇,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
“我会将他们全身的骨头一寸寸碾碎,然后,趁着他们还没死透的时候,当成给你烧的纸钱,一把火点了!
这,就算是师叔送给你上路的祭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猖狂、得意、毫无人性的笑声,
通过电流的“滋滋”声,回荡在死寂的指挥部里,
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对生命的亵玩和对人伦的践踏。
......
如果说,之前黑袍天师说的那些话,软软心里还存着万分之一的侥幸,
怀疑那只是坏蛋为了刺激她而编造的谎言......
那么此刻,通过电台传过来的,那阵清脆又熟悉的铜钱碰撞声,
就如同一盆混着冰碴的冷水,将软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彻底浇灭了。
那是师父的铜钱,她认得那声音。
师父......真的......没了......
巨大的悲痛和绝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小小的身躯。
直到这一刻,软软才仿佛拼尽了最后一口气,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抬起那只沾着血迹的小手,
“啪”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通讯电台的开关上。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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