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婆婆一声比一声狠。
每一道蛊咒打出去,远在北疆魔窟地牢里的葛宇就惨叫一声。
那惨叫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
“啊啊啊啊!”
葛宇刚凝聚起来的精神血火,瞬间被蛊毒扑了上去。
万蚁噬心蛊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疯狂钻进他的精神本源里啃咬。
百足穿心蛊沿着心脉一圈圈缠紧,把他的反扑硬生生勒断。
噬魂降化作一张阴冷的大网,从上往下罩住他的灵魂。
九幽锁灵毒则像一根根黑钉,把他的精神力钉在这具小身体最深处。
葛宇疼得在铁笼里疯狂翻滚。
他的额头撞破了,嘴唇咬烂了,四肢抽搐得像是被折断了一样。
“凤老太婆!”
“顾软软!”
“无为!”
“你们都不得好死!你们都不得好死啊!”
他的咒骂越来越虚弱。
精神力被疯狂消耗,原本汹涌的反扑,终于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最后,葛宇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铁笼里,只剩下胸口还在微弱起伏。
他输了。
最凶猛的一次反扑,被凤婆婆硬生生压了回去。
南疆木屋里,凤婆婆也脸色发白,扶着拐杖大口喘气。
“想跑?”
她啐了一口血沫,阴恻恻地骂道。
“下辈子吧。”
北疆魔窟地牢中。
被无为一拳打昏的软软,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胸口很痛。
痛得像是骨头都裂开了。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慢慢抬起头,看向地牢石门的方向。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混乱又恐怖的梦。
师父差点杀了她。
师父也打伤了她。
可是师父也救了她。
他一拳打飞第三使者。
他亲口说,她就是第六使者。
他替她挡下了所有怀疑。
软软不知道师父到底想起了多少,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拳里面,到底有多少是邪神的控制,又有多少是师父为了让别人相信她是真的葛宇。
可有一点,她能确认。
师父还是爱她的。
哪怕记忆被斩断,哪怕身体被邪神占据,哪怕他现在看起来那么可怕。
师父心里,还是有软软的。
想到这里,软软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而就在这时,她脑海深处,传来了葛宇虚弱却怨毒的咒骂。
“顾软软……你这个小贱人……”
“你一定会死……你会死得比我惨一万倍……”
“无为也救不了你……”
软软听着他的诅咒,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的心,她的命,她的一切,都在师父身上。
她一定要救好师父。
哪怕自己死,也在所不惜。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三天,对葛宇来说,比地狱还要漫长。
凤婆婆没有给他一刻喘息的机会。
只要他稍微凝聚精神力,只要他试图冲破封禁,远在南疆的凤婆婆就会立刻催动蛊术。
万蚁噬心。
百足穿心。
噬魂降。
九幽锁灵毒。
万劫蚀骨水。
一遍又一遍。
葛宇从一开始的疯狂咒骂,到后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哀嚎。
他后悔了。
后悔自己太轻敌。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去南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瞧不起凤婆婆的蛊术。
更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主动对顾软软使用精神控制。
如果他不那么狂妄,如果他没有把精神丝线刺进软软的识海,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只能被困在软软的身体里,像一只被关进瓶子里的毒虫,眼睁睁看着祭祀大典的日子到来。
第三日。
北疆魔窟外,黑雪停了。
可天色却比下雪时更暗。
整座魔窟像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口,等待吞食活人的血肉。
魔窟最深处的黑曜石大殿,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那座血池被扩成了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邪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红色的血光,像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在黑石上缓慢爬行。
九根黑曜石柱立在祭坛周围。
每根石柱顶端都燃着幽绿色的鬼火。
火光没有温度,却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惨白又扭曲。
石柱上缠着粗大的黑铁锁链,锁链上挂满了白骨铃铛。风一吹,铃铛轻轻摇晃,发出的不是清脆声,而是像无数人在耳边低哭。
大殿两侧,数不清的魂帮信徒跪在地上。
他们穿着黑袍,脸上戴着狰狞面具,额头贴着血色符纸。
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盏黑油灯。
灯火摇晃,灯芯却不是棉线,而是一根根细长的黑发。
空气里弥漫着腐肉、鲜血、香粉和冷铁混在一起的味道。
腥臭。
黏腻。
让人喘不过气。
祭坛正中央,摆着一口半开的黑棺。
黑棺里躺着的,正是软软原本的身体。
葛宇被蛊毒折磨了三天,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往日的嚣张。
他缩在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黑色锁链缠住他的手脚,血色符文贴满他的额头、胸口和四肢。
他看着祭坛,看着周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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