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它。
房内火盆冷寂,她将裹着干布的幼彪放在火盆旁,指尖轻拂,盆中松针细枝无声燃起,稳定温暖的火光瞬间充盈陋室。
白未晞坐回榻边,火光跃动。墙角那团黑褐色的影子,已然洁净干爽,再无刺鼻腥臭,只有火焰烘烤过的淡淡气息和幼兽自身的微臊。
火盆渐渐熄灭,幼彪已经睡熟。
天光渐亮,沧溪的水声里掺进了鸟雀的清啼,白衣庵浸润在淡金色的曦光中。
正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灰衣老尼手持竹帚,开始一日之始的洒扫。
她动作舒缓而专注,竹梢划过砖石的沙沙声,与溪声鸟鸣应和,自成韵律。
扫至寮房附近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
寮房门扉半掩着,一团黑褐色、毛茸茸的小东西正蜷在地上。
初看像只大些的野猫崽子,但形貌……颇为古怪。毛色黯沉无光,额顶至脊背却有一道醒目的暗金粗纹,骨架嶙峋。
老尼持帚的手停在了半空。她常年于此清修,山间常见野物,獐鹿狐兔,乃至偶尔窜入院墙的刺猬或蛇鼠,皆不足奇。
但眼前这小兽,形貌殊异,气息也……非比寻常。
她抬起眼,目光透过半掩的门扉,望向屋内。
那位姓白的女施主已经醒了,正静坐于榻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淡地落在墙角那团黑褐色的身影上。
“阿弥陀佛。女施主昨夜……还带了位小客回来?”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幼彪身上,“这小兽形貌特异,贫尼孤陋,倒是头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