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些,养身子”。
他还会从港口带回一些不算值钱却实用的小物件给郑三娘。比如一块厚实些的包头巾,或是一小盒防冻裂的膏脂。
这些细致的关怀,像冬日里灶膛中持续散发的暖意,并不灼人,却一点点渗透进郑三娘冰封且充满算计的心里。
她自幼混迹于水匪帮派,见惯了刀口舔血、尔虞我诈,男女之间也多是露水情缘或利益交换。何曾被人如此纯粹地、不带目的地善待过?
即便她知道,阮大成的善意多半源于他本身的仁义和对“落难者”的同情,但这份质朴的温暖,对她而言,依旧陌生而珍贵。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阮大成。
看他粗粝的大手如何灵巧地修补渔网复杂的结节,听他中气十足地和村里汉子谈论海流鱼汛。甚至留意他偶尔沉默时,望着海面出神的侧脸,那被风霜刻画出纹路的眼角眉梢,透着一种踏实可靠的力量。
有时阮大成和阮澜语玩闹,将女儿高高举起,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那画面里的温情,会让郑三娘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得微微出神,心底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被不断触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