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剑引雷,虽只是细微的电弧,但也足以劈散风刃。
这两日里,他们从林间空地打到溪涧旁,又从乱石堆追到竹林深处,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白未晞始终如影随形,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位置,确保自己处于最佳的观察角度。
她甚至看到老道在一次较长的清醒期内,试图布下一个简易的困阵,虽然最终因为记忆混乱未能完成,但那布阵的手法与思路,却让白未晞若有所思。
她看得越多,越发觉得这道士的底蕴深不可测,直到第二日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那老道不知被什么彻底激发了灵台清明,他屹立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中央,破烂的道袍无风自动,原本浑浊的双目精光四射,他不再疯癫呼喊,而是以一种庄严肃穆的语调,朗声诵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体有金光,覆映吾身……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随着咒语,他手中桃木剑遥指鹅精,一道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磅礴的金色光柱,如同九天雷罚,轰然击下!
那鹅精被金光彻底笼罩,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消融,发出痛苦的哀嚎。
然而,就在它身形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它竟猛地昂起那几乎快要消散的脖子,用尽最后一丝妖力和全部的蛮横,发出了它在这世间的最终“道别”:
“嘎——!!臭牛鼻子!算你狠!……不过你给鹅爷爷等着!下辈子……下辈子你鹅爷爷我还当大鹅!还吃人心人肝!嘎!……专门找你这样牛鼻子的心肝下酒!嘎啊啊——!”
在它最后的痕迹被金光炼化时,山谷中仍回荡着它最后的余音,那嚣张的气焰,仿佛连死亡都无法将其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