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猛地站起,铁胆“当啷”掉在地上,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青山客,胳膊上的肌肉虬结如老树根:“你这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当年你欠我的三坛‘烧刀子’,可得加倍还!”
堂内瞬间炸开了锅。穿紫袍的“玉面书生”放下茶盏,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眼底却笑意翻涌:“青兄当年为了抢《流云剑谱》,在藏经阁跟我斗了七天七夜,最后竟用块桂花糕收买了守阁的老顽童,这事可还记得?”
角落里的青年们也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断了半只耳朵的小伙子挠着头笑:“青少侠,我爹常说,当年若不是你把‘黑风堂’的追兵引去断崖,我们‘猎影门’早就被灭门了……”
青山客被众人簇拥着,笑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拍着这个的肩,捶着那个的背,听他们说着这些年的江湖事——谁突破了宗师境,谁收了个天赋异禀的徒弟,谁在围剿黑衣人时丢了条胳膊……言语间的热血与唏嘘,混着堂内淡淡的药香,竟让他眼眶微微发热。
而此时的独孤雪,正站在演武场的瞭望塔上,望着下方操练的少年们。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布劲装,在教头的口令下演练“三才阵”,稚嫩的脸庞上沾着泥污,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最前排那个总爱偷瞄别处的小姑娘身上——那是三个月前从难民堆里捡来的,当时她怀里还揣着块发霉的饼,说要留给“被抓走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