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征讨,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战争——像两头巨兽在啃食同一块骨头,连骨头渣都要嚼碎吞下,溅起的血沫把草原的根都泡烂了。
而那些普通百姓,就像被卷入漩涡的草籽。有的举家躲进了深山,却在夜里被搜山的士兵一把火烧了山洞;有的试图逃向中立区,却在边界被两边的哨兵同时射杀;还有的守着被炸毁的帐篷,日复一日地在废墟里翻找,哪怕只找到一片孩子的衣角,也能抱着哭上半天。
草原的风依旧在吹,只是这风里,再也听不到战歌了,只有呜咽。草原上的风总带着股桀骜的劲儿,卷着砂砾抽打在牧民们黧黑的脸颊上。他们骑在鬃毛蓬乱的马背上,皮袍下的肌肉线条如老树盘根般虬结,喉间滚出的战歌混着狼嚎,惊得远处的黄羊群轰然四散——这便是草原人,血管里淌着风的血脉,马蹄能踏碎冰湖,弯刀敢劈开雷云,若想凭刀枪驯服,他们会像被激怒的野马群,用蹄铁踏碎铁甲,用牙齿咬断锁链,哪怕同归于尽,脊梁骨也断得笔直。
就像去年魔月帝国的镇压军,铁甲闪闪地碾过牧场,以为能像薅羊毛般收编部落。结果呢?他们的玄铁车陷进了牧民故意挖的流沙坑,战马被灌了烈酒的草料醉倒在河滩,那些试图圈划疆界的石碑,如今正插在牛粪堆里,碑上的铭文被羊粪糊得看不清,成了乌鸦歇脚的木桩。
可这一次,草原上空的风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