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文字被圈得密密麻麻。他身后的墙上,挂着幅巨大的蛮荒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数千个红点——每个红点都代表一个潜伏者,像撒在草原上的毒药,无声无息,却足以致命。
“告诉他们,”总管对着信使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找到铠甲的下落,立功者……允其后人入皇家书院。”
信使领命退下时,瞥见总管桌角的废纸篓里,塞满了未寄出的家书。那些信的开头大多写着“吾儿见字如面”,结尾却总被墨团涂掉——没人知道,这些被视为棋子的潜伏者,也曾是别人的父亲、丈夫、孩子。
夜更深了,蛮荒王庭的军营里,那个梳小辫的侍童正给蛮王捶背。蛮王笑着递给她一块奶糖:“阿古拉,你娘今天送奶酪来了吗?她做的奶豆腐,比宫里的还香。”
侍童接过奶糖,指尖微微发颤。糖纸在月光下泛着亮,她忽然想起昨夜母亲悄悄塞给她的小布包,里面是枚刻着月见草的银戒指,还有张字条:“若娘不回,就说你是蛮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