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源力震荡如潮水般来回荡漾，玉池如浆的玉液随着源力震荡荡漾一重重波纹。
玉液过于粘稠厚重，表面真如玉石一般，虽然漂亮却少了几分灵动。荡漾的波纹却让玉液活过来，顿时多了一种灵妙的韵味。
高武感觉他的心就和荡漾玉液一样，来回荡漾卷起万千思绪，一时难以自制。
秦九岳一句话真把他问懵了，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要从价值上说，一人换联盟几十亿人性命，那是超值。
只要付出的不是自己的命，相信所有人都知道怎么选。要是用自己的命去换所有人的命，这个可就不好说了……
高武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做好准备，为了人族事业奉献一切。
等到真要他献出生命时，哪怕只是一个假设，他也有点含糊了。
老师说得好，人心唯私，人哪有不自私的呢！
如果说了为了人族英勇战斗，战死沙场，那他肯定没话说。
就这么把自己命拿出来，这感觉就非常古怪，因为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真的有意义么？
如果是别人问，高武当然还可以和对方讨论。秦九岳在这个时候发问，显然不是为了和他讨论哲学！
高武忍不住揣摩秦九岳的用意，难道是想提前给他洗脑？让他甘心情愿献出身体，供武皇夺舍？
这显然不太合理。
秦九岳何等智慧阅历，哪会不懂得人心唯私的道理。更别说他一直表现的也都挺聪明的，秦九岳不会那么看不起他，以为几句话就能让他乖乖献出一切吧……
高武沉默了一会老老实实说道：“师伯，我不知道。”
他又解释道：“什么条件都不知道，无从做判断。总不能一句为了全人类，然后就让我献出生命吧？”
秦九岳也看向脚下荡漾的玉液，他淡然说道：“所以你是不愿意了？”
高武想了下反问：“要是让师伯选，师伯怎么选？”
“问得好。”
秦九岳突然笑了，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话锋一转问道：“你能联系到宋明玥么？”
“可以。”高武刚才就试过了，随着距离增加，双方精神共鸣有所减弱，却还是足以建立联系。
这就好像卫星信号不稳定，通话有些含混不清，却也足够用了。
“你告诉宋明玥，从入口进入向南飞三千里，看到金元山转而向东直行，就能直抵玉池。”秦九岳交代道。
高武通过精神共鸣联系宋明玥，把秦九岳的话复述了一遍。
这时候他才突然醒悟过来，为什么秦九岳要杀两只七级巨鹤。
就是为了扫荡出一条安全道路，免得海无极带着一群人进来生出意外。
“你不用等他们，先下去取玉膏。”
秦九岳说道：“能让两只八级异兽一直守在这里，证明玉膏数量很大，足够两只异兽食用。你可以尽情服用。
“记住，玉膏不能离开玉池。你在里面就地服用就行了。”
“此物滋养源力明慧通灵，你若有所感悟，就要离开玉池，免得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武者进入顿悟状态，就会失去对外界的感应。
玉池看着没什么危险，谁也不敢说里面什么都没有。真要突然冒出什么异兽异灵来就危险了。
“我明白。”高武穿着赤炎飞龙甲，大步走入玉池。
粘稠玉液如同糖浆一般，黏的人走不动路。高武必须发力才能破开玉液。
“我来吧。”
秦九岳伸手一指，玉液就从中间分开一道巨大裂缝，直通玉池最深处。
池底有一块块膏状白玉堆迭，看着数量似乎多的不可计数。
高武沿着裂缝落下，正落在层迭玉膏上。隔着面甲，
他都能感应到玉膏透出的纯净清灵香气。身体本能告诉，这是好东西！
高武也没犹豫，用手抓了一块玉膏放在嘴里。
玉膏有些凉有些软有些韧，却入口就化成清凉玉液流入食道。
纯净又清凉的灵气很快就遍及全身，高武只觉全身内外如同被洗练了一遍，浑身清爽明净，再无一丝污秽。
从阴神视角来看，他全身就像被擦亮的玻璃，变得非常通透干净。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骨骼血肉也不可避免被纯粹灵气浸染。
这种程度对于身体大有好处。但是，玉膏吃多了显然会不如同化身体，最终把身体化作纯净玉膏状。
高武体质何等强横，几乎是瞬间消化掉了玉膏，他感觉挺好，当即坐下接连服用玉膏。
他感觉应该拿个大勺子，这样就和吃冰淇淋一样了，其实口感也差不多，只是没有冰淇淋那么甜。
秦九岳在旁边看着高武狂吃，他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还是少年人好，想得少反而没烦恼。
他也随手取了一块玉膏尝了尝，的确是很极品的奇物，可惜对他没用。
其实他看到两只八级异兽的状态，就知道玉膏对他不会有什么作用。
玉膏真要有用，两只异兽也不应该只停留在八级层次。它们的身体、精神状态虽然不错，却距离真正武圣差的太多了。
正因为双方智慧知识层面的巨大差距，两只八阶异兽源力虽然比他更强，却无法精准高效释放。
他手里还有雷霆之枪，杀两只异兽只是消耗了不少源力，过程还是非常简单。
异兽就是这样，就像山里的猛虎比人强大很多，但是，只要人手里有了弓箭长矛，杀虎也就没那么难了。
等到人类掌握了现代枪械，老虎甚至成了保护动物……
秦九岳在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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