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绝留不得,万一周廷的援兵追来……
绝不能做妇人之仁!
战宇终于下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宇文睿一揖到地:“那就只好……得罪了!”
他直起身,手一挥,“放箭!”
说罢,下意识地闭目,不忍再看。
这样近的距离,加之身上有伤,宇文睿修为再高,又能躲过几支?
最终,她也只是拨开几支射向要害处的,素白的箭袖已经全部被染成了鲜红色。
她吐了几口鲜血,嘴角还挂着一抹朱红色,衬得脸色愈发的苍白,可她的眸光依旧冰冷不屑:“想拿朕的……朕的尸首去邀功?想得……倒美!”
她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一个血色的脚印。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连弓箭手都不忍再拉动弓弦。
战宇只觉得那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头,生疼。他知道这位周廷女帝要做什么,可他内心深处竟是不愿阻止的。
士可杀,不可辱……
“喀啦”——
血色的战靴踩在悬崖边缘,薄薄的山石不堪重负,几小块碎落,坠落至不知名的渊薮深处。
宇文睿缓缓仰头,对上天上耀目的日轮,脸上突地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砚儿,对不起,不能护你、陪你一生了……”
猛然转身,她纵身跃下悬崖,再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