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分钟教堂的阳台上,一个人正举起手指,拇指和食指在眼前摆成一个方框的形状,一些菌类在她的手指间蔓延成了半透明的膜,深色的线勾勒成了图形。
她宛如用望远镜观察全城一样,慢慢转动角度,而手指之间的图案也在随之变化。
瘟疫使徒当中,善于隐藏的人不少,可能够在各处菌落的监视之下一直隐蔽起来的倒是不多。毕竟无论怎么演,能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继续表演的多半比较有病。
“二十五个,数字不错。”
陆凝松开了手指,菌落在她的掌心消散。随后她转身下楼,拿起药箱和一把从教堂挑的仪仗剑,就去食堂把凡妮莎给拽出来了。
凡妮莎还打着哈欠,于是赶紧用冷水给自己搓了搓脸,然后就拿起武器跟着来到了教堂之外。
“你说要学习搜索杀死瘟疫使徒的方法,那么我就会教给你。但杀人和救人可不是同样的压力,我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明白,那我们怎么——”
“荒疫。”
陆凝手指一张,绿色的菌幕从手指间垂下,形成了钟表河区的地图。
“你可以用你研究出来的任何方式使用它,不必担心这是某种瘟疫之类的,它们之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凡妮莎连忙点头。
“根据各处反馈的信息来看,钟表河区的瘟疫使徒有二十五个。也许你更熟悉一点,不过我希望到时候你不要顾及和这些人的旧情。”
“是!可是……药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瘟疫使徒呢?”
“混乱是很容易诞生瘟疫使徒的状态,现在国家的战乱本来就是催生使徒最佳的时期,而紫罗兰城里如今也一样。总有人认为,只要成为瘟疫使徒,就不会被可怕的瘟疫追上,也不会因此而死。但这些人往往会忘记,这样做了之后,他们会遇到比瘟疫更可怕的东西——”
陆凝扭过头,看了凡妮莎一眼。
“——我们。”
一队骑士已经在不远处的一片草地上集结了起来,年轻的面孔上都是兴奋的神色。
第一个位置在河边的一片棚屋。
钟表河区这样的棚屋很多,大多是刚来到紫罗兰城的人临时居住的地方。盖棚屋的人以廉价出租这些屋子,因为靠着河流,有水源,来的人还算多。然而现在,这些人大多只能缩在棚屋里面等着教会解除封锁。
当一队教会骑士冲进来的时候,连一些在屋外乘凉聊天的人都吓得躲回了屋子里面。陆凝看都不看这群人,直接到了目标所在的棚屋前。
“我的做法与葬逝枢有些不同,凡妮莎。”陆凝拔出了仪仗剑,轻轻一挥,凛冽的雪光就已经包裹在剑身上,将其化为了一并寒气慑人的长剑。
这一手登时就吸引住凡妮莎了,她现在法术学习也上了一半的课程,自然明白这估计是个状态法术。
陆凝伸手拉门,这里的棚屋根本没有门锁,都是住户自己找木棍之类的东西凑合用的。陆凝一拽就打开了门,随后身形如鬼魅一般冲入了屋内,一阵惊呼响起,紧跟着就是剑刃切开肉体的声音。
凡妮莎已经拔出枪跟着冲进去了,随即就看到那个目标人物已经被陆凝斩下了脑袋,手中握着的一个杯子也在渐渐消散。
“但也没有太多不同。”陆凝用剑指着那残留着惊恐表情的头颅,“葬逝枢会防止对方反抗造成额外影响将这栋屋子连着里面的人一起炸掉,而我会冲进来最后确认对这个人的判断是否有误。但你得记住,这种做法最大的要求是你对目标有碾压性的实力,不会产生任何意外的那种。”
“知、知道……”
“好,下一个人你来。”
“啊?”凡妮莎愣了一下。
“没杀过人?”陆凝看了她一眼。凡妮莎的额头已经有些冒汗了,看起来确实很紧张。
“不会吧?当初给你们找的六个匪徒,后来消失了,我虽然没有过问,但你们应该是处理掉了。”陆凝一边检查屋子里是否还有遗漏的可疑物品,一边说道,“维罗妮卡在这方面还是有些犹豫了,你呢?如果我没猜错……”
“可是,药师,那六个人是已经确认罪大恶极的,我也花了很多时间做心理建设。”凡妮莎苦笑,“现在你让我这样突袭,然后立刻下手,我可能得再调整下心态。”
“你担心自己误杀无辜之人?瘟疫使徒,没有无辜之人。接受邪神的蛊惑,本就是他们内心已经走向邪路才会选择的结果,如果心智足够坚定,譬如伊思特教堂的彼得罗夫神父,哪怕心里念上一千遍瘟疫大君的大名,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知道,请给我几分钟,我调整一下,我会做到!”凡妮莎连忙说。
“好,走到下个地方的路上,时间够你调整的。”
陆凝提着剑走出去,吩咐一个骑士留下来告知这里的居民具体情况,并通知巡逻到这里的教会队伍进行验尸收尸工作。随即继续带着队伍出发了。
当下一扇门被粗暴打开的时候,凡妮莎第一个冲入了室内,她的枪口指向了室内的人,结果这里居然有一男一女,两人都还年轻,此刻正惊慌地抱在一起,而凡妮莎自然知道这里面那个使徒是那个女性——从位置上看,她被那个男子特意往身后保护了一点。
“荒疫”就在她的手中,这把武器与她仿佛能够进行灵魂的沟通,她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一枪打穿后面女人的颅骨,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的思维却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只是进屋之前做好的心理准备让她下意识扣动了扳机。
开火的声音并不太响,枪口爆开的粉尘装雾气并不是硝烟,而特殊的子弹也忠实贯通了那个女人的眉心。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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