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子池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数着。
“比如,经商之道。比如,机关之术。再比如,百越、匈奴的语言文字……”
“什么?”
李斯第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殿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他急切地说道:“教人经商?商人逐利,乃是末流!怎能与治国大道相提并论?”
“还有那机关之术,不过是些奇技淫巧,上不得台面。”
“至于那些蛮夷的语言……我大秦天威赫赫,何须去学他们的鸟语?”
李斯的反应很激烈,这也是这个时代所有士大夫的普遍想法。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这个“书”,指的自然是治国安邦的经义典籍,而不是什么经商、工匠之术。
始皇帝虽然没有说话,但紧锁的眉头也表明,他对此同样心存疑虑。
子池却不慌不忙,他看向李斯,笑呵呵地问。
“丞相大人,我听说,您现在除了丞相之职。”
“还兼管着廷尉府的案子,少府的钱粮,有时候连将作少府的工程营造都要过问?”
李斯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朝中事务繁杂,臣……自当为陛下分忧。”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疲惫。
这些年,他确实是太累了,感觉自己一个人掰成好几瓣在用,依旧是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