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的黑白遗照赫然在列,威严的眼神,像在审视下方。
裴志远挺直背脊,跪在冰冷的蒲团上,闭着眼睛,面色沉静。
一个小时的规训时间即将结束,他的膝盖、肩背早已麻木。
这是母亲对他的惩罚,强制他每晚来裴家宗祠下跪“忏悔”。
这期间,母亲从未现身,也未打骂他。
但这持续的惩罚,比直接的打骂更折磨人,更让人感到屈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缓慢却清晰的脚步声,以及拐杖轻点地面的声音。
裴志远的耳朵动了动,但他没有睁眼,姿势也未变分毫。
他知道,母亲来了。
季老太太拄着拐杖,在贴身保姆阿云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进来。
自从得知那场“意外”的可能真相后,她原本健朗的身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精气神。
如今走路都离不开人搀扶,步伐迟缓,身形也佝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