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药园里只剩下虫鸣和风拂过藤蔓的沙沙声。
我蹲在角落那堆破烂行李前,数了三遍干饼、两袋南瓜籽、一块补丁摞补丁的毯子——这是我穿越修仙界以来,攒下的全部家当。
说来心酸,一个拥有暴击返还系统的男人,兜里居然连一枚灵石都没有。
不是我不想捞,是我不敢啊!
上次我只是想试试新采的草药能不能泡茶,结果系统一声【叮】,直接返还出一株九叶龙涎芝,当场把药园长老吓得跪地叩首,说我这是“天降圣药,普度众生”。
从那以后,我连捡片落叶都得先左右张望五分钟。
我抬头望着那棵熟睡般的扶桑树,枝叶微微晃动,像在打呼噜。
这棵树,上个月还是棵普通小苗,就因为我顺手浇了点掺了灵液的水,系统暴击万倍,一夜之间长成参天巨木,根系贯穿三层地脉,还能自动净化方圆十里浊气。
现在宗门上下都把它当神树祭拜,每天香火不断,还有弟子排队求签问姻缘。
“兄弟……”我低声嘀咕,“咱们真的只是想种点菜啊……你别再进化了,再进下去,迟早哪天觉醒意识开始传道收徒,把我供在正殿天天上香,那我就真成‘菜祖’了。”
话音刚落,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轻轻跳了一下。
我猛地按住心口,冷汗瞬间冒出来。
那道巨眼……那句“守门人醒了”……不是幻觉。
系统一直没说话,安静得反常。
我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应。
连个【叮】都没有。
我反而更慌了。
以前它疯起来能让我嗑个瓜子都爆出仙王骨髓,现在却像死机了一样,沉默得让人发毛。
难道……它也被那巨眼盯上了?
正想着,头顶屋檐“嗒”地一声轻响。
我差点一个后空翻栽进南瓜地里。
“你能不能别总出现在我背后?!”我捂着胸口转过身,只见冷月心静静立在草屋檐角,白衣胜雪,眉目如霜,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整座药园都安静了下来。
“你要走?”她开口,声音清冷,却不带责备。
我咽了口唾沫:“被发现了……其实也不是逃跑,就是……换个环境种地。听说北荒那边土质不错,适合培育变异南瓜。”
她没接我的胡扯,目光落在我脚边那包寒酸行李上,淡淡道:“巨眼说了要囚你,青云子也把你列为高危目标。留下,只有死局。”
我一愣:“青云子?那个闭关五千年的老祖?他什么时候关注我了?”
“就在你被周青阳追杀时。”她抬眸望向山巅,“他的意识投影出现了,只说了一句话:‘此子不可控,当封。’”
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多好,原来早就被人盯上了。
什么“万物共主”,什么“天地共护”,在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眼里,根本不是天赋异禀,而是……必须立刻处理的隐患。
冷月心从袖中取出一枚残破玉符,通体灰白,裂痕纵横,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我师门遗物,可遮掩气机,穿行秘境时不被感知。”她递过来,“拿着。”
我怔住:“那你呢?你不走?”
“我必须留下。”她望向北方,眼神忽然有了波动,“我的记忆在召唤我回去——去归墟旧地。那里有我丢失的一切。”
我挠了挠头:“所以你现在是打算当卧底帮我?”
她罕见地顿了一下,随即极轻地点了下头:“若你真是守门人,那就不能死在这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竟然相信那个说法?可她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等我苟出个安全区,一定回来接你。”我接过玉符,入手冰凉,却隐隐有股温和的力量流转全身,仿佛连呼吸都变得不易察觉,“到时候……咱俩开个农场,专种灵植,不问世事。”
她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只是风吹动了发丝。
我没敢多看,背起包袱,深吸一口气,准备溜出药园。
可刚迈出一步,胸口那阵闷痛又来了,比刚才更清晰。
这一次,我分明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不只是我体内的力量。
还有……某种沉睡已久的契约。
系统依旧沉默。
但我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药园大乱。
我在瓜棚上贴了张纸条:“本人因个人原因辞职,感谢各位多年来的香火供奉,南瓜苗已设置自动灌溉,祝大家长生久视。”
公孙策抱着纸条痛哭流涕:“祖师隐退,天地失色!谁来教我们种神瓜啊!”
苏婉儿站在空荡荡的草屋前,指尖轻抚门框,低声道:“他是真的怕了……可越逃,或许越接近真相。”
而百里之外,荒野小径上,一个披着麻布斗篷、头顶破草帽的身影正踽踽独行。
我啃着干饼,刚想坐下歇会儿,突然——
【叮。】【叮——】
那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像一记闷雷劈在我啃到一半的干饼上。
我手一抖,差点把饼扔进路边草丛。
“别……别来啊!”我咽下那口噎人的粗粮,心里疯狂呐喊,“我现在可是逃命状态!低调!低调懂不懂?你这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可系统根本不听解释。
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文字,金光闪烁,嚣张得像是贴满了符咒在放烟花:
【身份变更·返还暴击×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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