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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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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考验(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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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回家吃饭…
    挂掉电话,听筒里 “嘟嘟” 忙音还没消散,陈砚由于太开心忍不住跳了起来,转身就往衣柜跑。
    他心里那股劲烧得滚烫 —— 昨晚梦里苏小小和爸妈的模样还清晰,护住他们,这本事他必须学会,没有退路。
    陈砚翻出件牛仔外套套在身上,在鞋柜上压了张 “去朋友店里帮忙,晚点回” 的纸条。
    出门时天刚蒙蒙亮,公交站台上只有他一个人,风里还带着点晨露的凉。
    路过城西老巷口,他顺手买了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此时的天已经大亮了。
    巷口的老槐树落了满地碎叶,玄清丧葬馆就藏在巷尾,木匾红色的字体格外扎眼。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入秋了 —— 陈砚站在巷口顿了两秒,深吸口气推开了那扇半掩的木门。
    店里没开灯,只有几盏长明灯在供桌旁燃着,昏黄的光映着墙上挂着的罗盘和桃木剑。
    店里的东西倒是挺全的,纸人纸马、纸钱元宝、蜡烛等殡葬用品应有尽有。
    此时的李玄清坐在柜台后,手里捏着个紫砂壶,面前摆着两个空了的烟盒,地上落着几枚烟蒂。
    看见陈砚进来,他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来得挺早,先坐。”
    陈砚刚坐下,就闻到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供香的味道。
    柜台下堆着几捆黄纸,上面画着看不懂的符文。
    在黄纸旁边还放着一把半尺长的桃木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隐隐透着股凉气。
    “我买了包子,李哥要不要吃一点。” 陈砚冲着他笑着说道。
    李玄清接过,只拿走了其中的一杯豆浆,对他说道:
    “正好渴了,小子你听好了,我现在并不打算收你当正式徒弟。”
    陈砚听到这句话心头咯噔一下,他却话锋一转:
    “但是你既然决定要学,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砚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冲着他一个劲儿点头。
    李玄清抿了口茶,眼神逐渐沉下去:
    “第一,我说的话必须照做,不能擅自做主。第二,心术要正,学本事是为了护人,不是牟利更不能害人。第三,一旦沾了这行就没回头路,修道之人五弊三缺,你可明白?”
    陈砚听得心头一凛,却还是挺直腰杆:
    “李大哥,这三条我都记着,可五弊三缺是啥呀?”
    李玄清点点头,从柜台里拿出本泛黄的线装书,又掏出香烟点燃,吞云吐雾间说道:
    “五弊是‘鳏、寡、孤、独、残’,三缺便是‘财、命、权’。这世界有自己的法则,窥探天机、改变因果,就得受上天责罚。强行插手因果,那部分造化之力就得由插手之人承担,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说完他重重叹气,又点燃一根烟。
    随后他从垫桌角的书堆里抽出一本,推到陈砚面前,封面同样泛黄模糊。
    递过一支狼毫笔时,他嘱咐道:
    “先从认符开始,今天上午把入门的符认全,下午开始学着怎么画。”
    陈砚接过书,竟然有新华字典的一半厚度,指尖刚碰到书页竟有丝微弱暖流往上爬。
    他翻开入门篇一看,竟然是手写的字迹还配有图画,里面画着镇宅符、驱邪符、安神符… 每种符都配有相关的画法和咒语。
    到了下午他俩出去吃了一口面条回来,见陈砚还没有开始动笔,李玄清对着他说:
    “符咒符咒,光有咒没有符也不行,全都要背下来,别光看,去蹲地上画。在地板上先画,边画边念,集中精神一气呵成,不然画出来也没用。”
    李玄清的话把陈砚拉回神。
    他拿了个水盆接满了水,用笔沾着水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照葫芦画瓢,还一边跟着念咒。
    直到傍晚,最开始几种入门的符总算能画出来,虽说跟狗爬似的。
    李玄清看了看,眉头舒展开些许:“还行,晚上不用回去了,跟我守夜。”
    他指了指侧门,“里面有休息室,晚点叫你。”
    休息室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小桌子,墙上贴着泛黄的八卦图。
    陈砚借着台灯逐页研读,那些晦涩的符文,一想到苏小小脖颈的青黑纹路、父母房门前的黑气,他自己就特别有斗志,学得也更加认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声音:
    “出来吧,该去给那东西上炷香了。”
    陈砚跟着李玄清走到后院,先闻到潮湿的腐味混着檀香,后又闻到一股女人用的胭脂的味道。
    月光被槐枝剪得零碎,中央立着口阴沉木棺材,棺身泛着乌光,上面贴满的黄符边角微卷,朱砂符文像凝固的血一样,最底下那道符的缝隙里,正渗着蠕动的黑气,触到地面化作细蛇又被月光打散。
    李玄清点燃三炷香,火光映出他的胡茬:
    “城郊河湾捞的,淹死的新媳妇,出殡前被野狗扒坟沾了浊气,起了尸。”
    他把香塞进陈砚手里,在他身上贴了张符嘱咐道:
    “怨气不算烈,但会缠活人的阳气。插在棺材旁边的小鼎里,插稳前别松手,插完后不管听见什么,绝对不能回头。一回头阳气泄了,你小子怎么死的都知道。”
    陈砚手腕发颤,香灰烫在手背才回神。
    小鼎离棺两步远,是个灰扑扑的陶制小鼎,腐味里掺着极淡的胭脂香,诡异又刺鼻。
    他挪过去时,眼角瞥见棺材盖突然鼓了下,像有东西在里面顶着要出来。
    香刚插到一半,身后就传来闷在水里的啜泣:
    “我死的好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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